屋内暖气足。
她的唇热热软软的。
被她这么一亲,两人之间的温度无形中开始升高。
她轻轻软软的话在顾知深心上轻轻刮过。
手掌倒不疼,挺想握住她的腰的。
顾知深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伸手揽过她的腰,将人重新带到怀里。
刚想吻上去,柔软的指腹抵住他的唇。
姜梨笑眯眯地看着他,双眸一点一点弯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顾知深琥珀色的瞳孔漾着笑意,“哦?那你说,我想什么。”
姜梨眼睑覆着一层哭过的薄红,白皙通透的脸颊也染着一抹绯红。
连耳垂都红红的。
在灯光下,像通透的红玉。
她指尖轻轻勾着顾知深那只受伤的手的指尖。
“你的手刚上药,不能干别的。”
她看着男人清隽好看的脸,抿唇一笑,“而且,我那个还没走呢。”
她说着,自己的脸红透了。
顾知深笑得好看,抬手刮她的鼻尖。
“我可没想这个,是你想吧。”
她那个什么时候走,他记得清楚。
大多时候,都是等她那个走干净了,再让她休息两天,才会跟她同房。
他还没那么禽兽,不顾她的身体。
他只是忍不住想亲她。
姜梨被他这么一说,耳尖更红了。
搞得好像她脑子里都装的黄色一样。
姜梨看着他的双眼,一双好看的眼睛漾着笑意。
顾知深的眼睛好看,不冷漠犀利的时候,看上去很柔和。
多看几秒就会让人心跳加速。
姜梨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他,“你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顾知深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没胃口也不觉得饿。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姜梨身上。
她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干净清透,闻着香香的。
她双眼也亮晶晶的,里面清澈地映着他的模样。
问这话的时候,她眸子认真。
看着她,顾知深居然觉得有点饿了。
“没吃。”
姜梨一听,秀眉微蹙。
都这时候还没吃饭,还弄了一手伤。
她心疼得紧。
“我给你煮个面吧。”
现在做顿饭有点费时间,她怕顾知深饿久了。
她连忙站起来,“等我几分钟就好。”
她说着就踏着小碎步去了厨台。
厨房是开放式,顾知深坐在沙发上,一眼就能看到正在厨台忙碌的人。
她一身白色居家服,披散下来的长发被她随意地用发圈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厨台白色的顶灯打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暖光。
在这个冬日的夜晚,看上去暖融融的。
本来他今天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丑陋的真相。
夺命的车祸。
沾满血腥味的手。
无一不充斥着他全身的细胞。
却在进入北山墅的那一刻,他的心平静下来。
一盏为他亮起的灯。
一个开门等他回家的人。
一个柔软的怀抱,担心的眼泪。
还有一道为他下厨的身影......
好像心里空落落的一块地方被填满了。
锅里的水滚了,一把面刚下进锅里。
忽然腰上被一双手圈住,身后贴上一具温暖的怀抱。
姜梨动作一顿,鼻尖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顾知深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喊她,“梨梨。”
他声音低沉磁性,轻轻刮过姜梨的耳膜。
姜梨肩膀一颤,有些愣住。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顾知深这么喊过她了。
从这次回国后,他就一直喊她“姜梨”。
只有在上一次吃醋宣示主权的时候,他才喊了那么一声。
在国外的两年,她梦里都是他喊她“梨梨”的声音。
温柔的,缱绻的。
醉酒后无意识的。
以及他们最亲密时,他伏在她耳边,动情地喊她。
一声“梨梨”砸到姜梨的心脏。
她心脏狂跳起来,震得胸腔发疼。
顾知深的双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脸埋在她脖颈间,呼吸炙热。
唇瓣似乎还紧紧贴着。
姜梨的耳后本就敏感,被他这么一弄,耳尖都红透了。
“怎、怎么了?”
她开口的声音温柔如水。
顾知深亲了亲她的脸颊,闻着她身上独属于她的香气。
姜梨微微侧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距离咫尺,双方的眼眸中都是对方的面容。
姜梨不自觉吞咽一下,去碰男人的唇。
就在她准备闭眼时,她蓦地睁大眼睛。
“面面面面面!”
浪漫暧昧的氛围立马被打破。
她连忙去捞锅里的面,“面要坨了!”
顾知深没松开她。
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弯着唇看她手忙脚乱地捞面条。
......
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餐桌。
姜梨看着他缠着纱布的右手,刚准备拿筷子喂他。
顾知深的左手先她一步拿了筷子,笑道,“还没到这种地步。”
姜梨看他左手熟练地拿筷子,有些诧异,“原来你左手也会用筷子。”
“不难。”顾知深笑。
幼年时他的右手也受过伤,佣人喂他吃饭时,顾越泽骂他娇气。
后来他就学着用左手。
其实用起来也不难,两天就习惯了。
面前的汤面香气扑鼻,看似简单,味道却浓郁。
“好吃吗?”
姜梨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问他,期待他的评价。
顾知深“嗯”了一声,问她,“谁教你的?”
“我爸爸。”
姜梨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他有独家秘方,可以把一碗简单的面做得又香又好吃。”
还好在她小时候,爸爸就教过她了。
现在也能找机会做给顾知深吃了。
顾知深吃面的动作一顿,抬眼问她,“给别人做过吗?”
姜梨眨了眨眼,疑惑地看他。
他问,“你那邻居家的儿子。”
姜梨“噗嗤”一声笑出来,“我那时候才多大啊,怎么可能给他做。”
顾知深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吃面。
姜梨忽然想起什么,问他,“我听说,你把郁晚晴开除了?”
“是。”
顾知深头都没抬,语气淡定,“你不是说我不开除她,你就不让我碰吗。”
“......”
姜梨一噎,说得好像他没碰似的。
该亲也亲了,该做也做了。
她那句话说出来压根在他身上就不奏效。
顾知深见她没说话,这才抬头看她。
“她做了损害集团的事,留不得。”
姜梨点点头,他公司的事,她没有多问。
她只是嘟囔一句,“我还以为是为了我呢。”
这句话落到顾知深耳朵里。
他勾唇一笑,“也可以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