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王越说越气,抄起一旁的毛笔,直直朝孙二娘扔了过去。
孙二娘不躲不避,毛笔上的笔墨溅在她的衣服上,好在她这次换的衣裙颜色较深,笔墨砸在身上,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看着年王生气的样子,孙二娘也自知理亏,她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这次的事,奴家真的知错了,请王爷网开一面,再给奴家一次机会吧,奴家保证,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给王爷造成麻烦,奴家下次绝不求饶,要杀要剐,任王爷处置。”
孙二娘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扯着袖子,擦掉自己脸上的泪,身子止不住地哆嗦,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孙二娘在别人面前是多强势的一个人,虽然现在身材发福、膀大腰圆,但从脸蛋来看,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毕竟能做到青楼老鸨的位置,自己也不是没点姿色,否则,这一行也干不下去。
此刻做出这副模样,若是换作寻常男子,见到她这样子,多少都会有点心生怜惜。
可年王冷冷地站在原地,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孙二娘也不起身,就这么直直地跪在地上,低低啜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晌后,只听年王淡淡说道:“行了,这次的事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跪着做什么?起来说吧,地上凉。”
听到这话,孙二娘心里一喜,赶紧抬头朝年王看去,可年王此刻已经转身,背对着她,回了书桌。
孙二娘咬了咬牙,还是自己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视线却一直落在年王身上,不曾离开过。
“多谢王爷体恤。王爷一定要相信奴家,这种事,奴家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事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所有的流程都和以前一模一样,这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偏偏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掌控。”
年王抬眸看着孙二娘,心里也有些不解,
“你这次抓回来的,到底是些什么人?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做这档子事,就要找那些无关痛痒、死了都没人注意的人。
你去绑那些那么有本事的人来做什么?你自己又压不住,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今日给你的那封信,你可看见了?我没冤枉你吧!那信幸好是落在我手里,这要是流传出去,你孙二娘不得被连城的人挫骨扬灰么?!”
听着年王的话,孙二娘脊背也是有些发凉,可这事真的怪不得她。
这次所有事情的步骤,都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这一次她把那些人关在柴房后,还让人从外面下了锁,屋子里都是一些女眷,还有一个瘸腿的男子,不管是谁,都没本事逃得出去。
难不成,是外面知道的人故意帮里面的人传求救信?
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
想了想,孙二娘赶紧说道:“王爷,这次的事真的怪不得我。我这次把那些人带回醉香楼,关在柴房里,还给他们上了手镣和脚镣,连嘴巴都给塞上了。
柴房的门我都用锁给锁好了,外面还留了人看守,我真的不知道,那封信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
别说年王,孙二娘自己是真的想不通,后院她看得如同铁桶一般,那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哪会有机会向外界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