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与沈家的和离,并不是事情的终结,而是权力之争越演越烈的开始。
以太后为首的旧党势力对新政始终排斥,加上太后手握皇庄,新政本根无法实施。
两党各执己见,都认为自己一方的政策才是正确的。
顾廷烨想了个招,此招虽然无赖,但真要成功,太后也只能吃哑巴亏。
韩琦觉得有些拉不下脸,但还是不得不依着顾廷烨的招行事。
这日。
韩琦和太后禀告完政事之后,以需要祈雨为由,想借走玉玺。
太后本不以为意,却突然被身后的李嬷嬷拉了一下衣袖。
李嬷嬷隐晦的摇摇头。
太后顿时察觉到不对,以她还要用玉玺为由,让他可以把需要加盖玉玺的文书拿来。
韩琦本见太后意动,却又突然反对,立马意识到太后察觉,便当即请示离开。
等人走后,太后立马问道:
“怎么回事?”
李嬷嬷回道:
“顾老夫人在顾廷烨身边的暗子来报,是顾廷烨怂恿韩相公向您借玉玺,但只借不还。”
只借不还四个字一出,太后脑子顿时懵懵的,随即勃然大怒,
“好你个顾廷烨!”
这馊主意,只有他想的出。
当即就要让人去拿顾廷烨。
李嬷嬷立马劝道:
“太后稍安勿躁,您现在去捉拿顾廷烨,他们不但不会认罪,反而还会白白浪费顾老夫人的棋子。”
太后一听也是,强忍着怒意,嗤笑一声,
“他们都当我老太婆老了没用了,只能在等死。”
算了,现在还不到关键时刻,就让他们再蹦跶蹦跶。
另一边。
垂拱殿。
气氛压抑又紧张。
当韩琦提着衣角匆匆而来的时候,顾廷烨第一个上前,脸上带着急切又暗含得意的问道:
“怎样?”
韩琦没有看他,而是快步走到官家跟前,沉默的摇摇头。
官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挂满了失望。
顾廷烨想不通,嘶了一声,
“不可能啊,太后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韩琦说道:
“情况有些不妙,太后的本有些意动,但突然被身边的李嬷嬷阻止,我怀疑有人泄露了消息。”
韩琦向来敏感,几乎是在慈宁宫,他就意识到不对,这才赶紧出来报信。
官家用手摸了摸脑门,脸上的神情颇为苦恼。
韩相公的话他是信的,可关键是,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若说泄露消息,到底是谁泄露消息?
“此事就此作罢,拿回玉玺之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顾廷烨那种无赖的办法,还是行不通。
而经此一事,官家也意识到想要扳倒太后,还是得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才行。
自此,长达十八个月的濮议之争也开始拉开序幕。
以韩琦、顾廷烨为首的宰执集团,认为血缘亲情是血缘亲情,皇权是皇权,即使英宗继承给了先帝,也不能枉顾人伦,主张称英宗生父濮王赵允让为“皇考”。
以司马光、齐衡等台谏官员为代表的礼法派,则认为英宗既已过继给仁宗,就应尊大宗,维护宗法秩序 ,认为官家应当称呼生父为称“皇伯”,否则礼法不再,那官家是过继给了先帝,还是没有过继?
争论一度白热化,甚至影响到日常政务。
就在这关键时刻,小秦氏带着张氏重新踏上汴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