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小秦氏就带着张氏前往江南。
等顾廷烨得知小秦氏不在府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他上门找来顾廷炜,
“三弟,你可知母亲为何突然离京?”
但顾廷炜此时却对顾廷烨生出了怨怼,
“母亲都走了三个多月,你现在才来问?”
从前他总厌烦母亲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要努力继承侯府, 他那是觉得府里的爵位再怎么样,也不该轮到他头上,就觉得母亲做的过了。
可现在母亲都带着他从府里搬出来,肯定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母亲毕竟没有犯下大错,二哥竟然直到现在才过问母亲,可见二哥压根就没把母亲真正当母亲过。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咄咄逼人的那个突然退了一步,之前的坏都能被原谅,甚至都 不用自己本人说,相关人就会开始脑补。
顾廷烨没想到与三弟的再次见面,第一句话居然是指责。
他脸色有些难看,
“三弟,你什么意思?”
顾廷炜把头撇向一边,冷言冷语道:
“没什么意思,反正我母亲也不是你亲生母亲,大家以后就各自过自己的生活,除非必要,就少见点面。”
顾廷炜觉得,母亲走的那么仓促,肯定是觉得他不争气。
可他又没法真的狠下心对二哥做什么。
他现在就想当个缩头乌龟,谁都不理。
顾廷烨看出他状态不对,也意识到小秦氏那一退,彻底拉回了三弟的心。
其实不止是三弟,连他自己也在动摇。
他一直以为小秦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爵位,可她突然之间说不要了,他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说她包藏祸心,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甚至直到在得知她离京之前,他都觉得她肯定还有后招等着他。
“三弟,你说这话就伤人了,大家都是兄弟,母亲也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就不能问问了。”
顾廷炜哂笑一声,
“母亲?”
“你可有把她当过母亲?”
顾廷烨闻言也恼起火来,立马反驳。
“我怎么没把她当母亲,年少时,我是多信任她,可她呢,只会在父亲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好话,以前我傻当了真,一片真心错付!”
顾廷炜现在听不得从他嘴里说母亲的不好,当即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你忘了是谁在你被父亲打的时候,总是护着你,事后还总是第一时间拿着药去安慰你,有时候连我都嫉妒母亲待你那么好。”
“她什么身份,她只是个继室,继室!”
“你这个前头生的儿子,她除了说好话,她能说半句不是吗?”
顾廷烨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捏紧拳头,也一拳砸了过来,
“这都是借口,她要是真把我当儿子,会不好好教育我吗,只要把我教好了,谁能说她半句不是。”
顾廷炜挨了一拳,身上的血性更是激起来了,
“她处处替你说好话都被当成居心不良,要是真狠下心管束你,指不定被白家的人说成什么样?”
“你小时候人嫌狗憎,连宫里都没放过,你觉得你是能听的进人话的人吗?”
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两人你来我往,最后直到筋疲力尽,才一同瘫倒在地上。
顾廷烨侧头,疑惑的问道:
“我小时候真那么可恶?”
作为一直是乖乖儿的顾廷炜有发言权,
“自然,你忘了你当年非要在官家面前耍枪,然后还非要官家的枪做赏赐的事吗?”
谁家要赏赐是这么个要法。
虽然那杆枪现在还放在祠堂,但那还真不是真正的荣耀。
顾廷烨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那么难管束的他,应该很让人头疼吧。
他龇牙咧嘴的起身,捂着胸口说道:
“得了,等她什么时候回来,你通知我一声。”
顾廷炜身上也不好过,闻言冷声拒绝,
“想的美!”
顾廷烨咧嘴笑了笑,有些事,他总得要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