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到了洪武九年!
空印一案,已经历时大半年了,却迟迟没有结案。
因为牵连的官员实在太多了,户部几乎被一网打尽,而地方的官员也被牵扯七七八八。
此案一直由太子朱标负责,但案子太大,牵连太多,权衡利弊下,一直没有定案。
没有定案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的官员牵扯进去,胡乱攀咬的也不在少数。
朱旺不仅有都尉府的事,还要陪太子朱标一起回乡祭祖,巡查凤阳皇宫的建造进度。
过完年后,来到了开春之时!
朱旺在家陪着闺女玩,宫里来人了,太子朱标请他过去。
真是一会儿都不能闲着。
朱旺立马进宫,去了东宫大殿!
太子妃常氏,侧妃吕氏一同站在殿外,这是朱标交代好的,昭信王要来东宫,家眷必须都要出来相迎。
“臣见过太子妃,见过皇长孙殿下……”
轮到吕氏时,朱旺只是微微颔首!
“旺哥来了!”
常氏抱着朱雄英上前两步,笑道:“雄英,快看,二大爷又来看你了!”
快两岁的朱雄英长得十分好看,特别是眉眼之间,和老朱还真有五分相似。
“雄英,快让二大爷抱抱!”
朱旺立马接了过来,抱在手上,朱雄英两个手臂紧紧抱着朱旺的脖子“咯咯”直笑。
朱旺带着他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雄英,快下来,二大爷累了!”
常氏无奈的笑道:“旺哥,这孩子就跟你亲!”
“没事,现在衙门太忙,我也许久没来了,正好能多陪大侄子玩会儿!”
吕氏站在一旁尴尬的笑笑,却也插不上什么话。
半个时辰后,朱标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心中欣慰不已。
“旺哥!”
“呦,臣见过太子……”
“旺哥,这是家里,不用行礼!”
朱标笑着招手道:“雄英!”
朱雄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抱着朱旺的小腿不松开,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态度很明显了,他要和二大爷一起玩。
作为父亲的朱标,每日公务繁忙,没时间陪朱雄英玩耍,加上本身就是个严肃的人,绝不可能去放下太子的威严,去陪着儿子追逐玩耍。
东宫的其他人更不敢和这位皇长孙打闹。
但朱旺每次来东宫,都会和朱雄英疯玩玩一会儿,这就让这位大侄子很喜欢这位二大爷。
“旺哥一来东宫,最高兴的就是雄英了!”
朱标笑了笑,说道:“和旺哥玩起来就不撒手了!”
常氏笑道:“旺哥是雄英的亲人,二人亲近也是好事,以后旺哥会护着他!”
朱标笑着点头,吩咐道:“让人准备饭菜吧,还有酒,孤要请旺哥吃饭,还有,准备烤鸭,还有……”
常氏笑道:“明白了,殿下,咱们和旺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喜欢吃什么,我都清楚,放心吧,一定会让旺哥吃好的!”
朱标满意点头,随后说道:“旺哥,咱们屋里说话吧!”
“好!”
朱旺蹲在地上,笑着说道:“雄英,咱们进屋好不好?”
朱雄英点点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二……大大……抱……”
“好嘞!”
朱旺把这个小家伙抱进屋里了,坐在椅子上,而朱雄英就坐在朱旺怀里,也老实了下来。
“雄英,快下来,不许无礼!”
朱雄英听后却死死的抓着朱旺的衣袖不松手。
“殿下,没事的,雄英还小,哪里懂什么礼法,爱玩是孩子的天性,活泼好动,证明雄英身体康健着呢!”
朱旺笑着安抚道。朱标见状,也是点点头,也就随他去了。
二人聊起了家常,到了晌午,酒菜也都准备好了,待众人坐定,朱标缓缓开口道:“都尉府肩负国家重任,旺哥劳苦功高,孤等东宫中人,敬旺哥一杯!”
说罢,朱标,常氏一起举杯。
“殿下,都是一家人,怎么这般客气……”
朱旺也客气一句,一饮而尽!
“昭信王!”
吕氏突然开口,笑着说道:“妾身已经怀了殿下的骨肉,无法饮酒……”
说罢,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说道:“只能以茶代酒,敬昭信王一杯,还请郡王见谅!”
朱旺突然一愣,好家伙,朱标这速度可以啊!
如果史书没有记错的话,吕氏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后来的建文!
“恭喜啊,殿下!”
朱旺笑了笑,却也没拒绝,又喝了一杯!
“旺哥,吃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太子妃有心了!”
朱旺直接下手,撕开烤鸭,笑着说道:“给大侄子来个香喷喷的大鸭腿!”
朱雄英嘿嘿一笑,拿在手里,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后,朱标让常氏,吕氏带着朱雄英一起退下。
“不……”
朱雄英哭着闹着不愿意走,朱旺躬身,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雄英听话,等二大爷吃完饭再去找你玩!”
朱雄英歪着小脑袋,好像在思考,随即笑着点头,跟着常氏走了出去。
“旺哥,此次请你来,还是为空印一案,如今案子越拖越复杂,牵扯太广,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案子由都尉府审问,孤想听听你的意思!”
朱标神情凝重的问道:“这么多官员该如何处理,父皇说戴死罪,徒流办事,倒是个办法,可这绝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
朱标放下筷子,悠悠说道:“殿下,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重典治国,主要就是一个重字,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永远不觉得有多疼,刀子不砍在自己脖子上,永远都不知道害怕……”
“那些人在前朝都吃习惯了,到了新朝也一样,他们不觉得有啥,即使是朝廷的赋税,吃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殿下所担心的缺官之事,戴死罪,徒流办事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些前元旧臣本就是用来过渡的,咱们的祖辈都是前元官吏逼死的,殿下以为叔父这能轻易放了他们?”
“殿下啊,苦日子,咬咬牙就过去了,也就这几年罢了,关心则乱,车到桥头自然直,出了宫,随便找个人问问,你让他去掏粪,他肯定不去,你要让他当官,你看他去不去?”
“这天底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想当官的人!”
“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读书如果不是为了考取功名,入仕当官,那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