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要俘虏,查朝廷内奸,傅友德,李文忠,柴刚等人也很给面子,把俘虏的北元朝廷高官以及军中将领连同主要家眷全部押送到了京城,交到了都尉府。
足足五六十人,全部蹲在城外东校的一片雪地里。
从早上蹲到中午,全都冻的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直到中午,天暖和一些,朱旺才坐着马车来到。
朱红的蟒袍十分显眼,棉靴踩在雪地中,向着俘虏走来。
“起来,起来,都给老子站起来!”
常茂呵斥一声,都尉府的士兵立马开始将所有俘虏赶了起来。
“哥,按照你的吩咐,这些俘虏中,这两个人官最大,一个是东路军俘虏的蛮子哈剌章,一个是西路军俘虏的锁纳儿加,全是元人的太尉,剩下就是一些守将之类的小鱼小虾了!”
常茂用手中的棍子驱赶这两个太尉上前。
朱旺站在雪地中,随口说道:“人太多了,看着太乱了!”
“明白了,哥!”
常茂吩咐道:“来人,把那几个守将,还有他们的家眷都带过来,给这片地施施肥,明年就能长出好庄稼!”
都尉府的士兵将二十多人全部押到了一旁的雪地中,男女老幼皆有。
“跪下!”
俘虏被按在地上,有几个汉子不愿意跪,被士兵用长枪直接把腿打断。
“斩!”
都尉府甲士纷纷抽刀,寒光闪过,二十多颗头颅滚落雪地,腔子在喷血,染红了一片洁白。
“哥,现在顺眼不?”
朱旺冷声道:“还是多!”
“明白!”
常茂又让人带了十几个俘虏,如法炮制,继续杀。
被俘虏的甘州守将上都驴立马问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旺扫视着剩下的俘虏,目光冰冷,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们点事!”
上都驴急忙说道:“那你倒是问啊,哪有一上来就杀人的!”
朱旺指着他说道:“让这个多嘴的,闭嘴!”
胡强手持铁棒,对着上都驴的脑袋砸去,当场砸的头破血流,倒在雪地中,随后又补上几棒,这才断气。
“两位太尉,可以聊聊吗?”
蛮子哈剌章和锁纳儿加毕竟是文官,被这场面早就吓得脸色苍白,两腿发软,立马说道:“知无不言!”
“好!”
朱旺笑道:“咱们玩个游戏吧,叫快问快答,以你们各自的家眷为筹码,我问一个问题,你们二人抢答,谁答的慢,或者答错了,谁就死一对家眷,一共三个问题,就以你们各自的父母,妻妾,儿女为准吧!”
蛮子哈剌章和锁纳儿加瞬间懵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二人的爹娘已经被带到了他们的面前。
“对了,顺便再补充一句,一个问题,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如果都说了,那就看谁说的多,说的准,说的有用,如果说假话蒙我,我会把你们交给曹国公李文忠!”
听到李文忠的名字,所有元人不禁颤抖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畏惧和恐怖。
“行了,天冷,咱们不耽误时间,开始吧!”
话音落下,冯诚端来一个香炉,上面插上一根香,点燃后,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个问题,明军北伐前,你们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明军的作战计划?”
抬头看着爹娘,低头看着香炉,二人立马回过神来,却都迟迟没有开口。
朱旺也不着急,随手捡起一根木棍,蹲在雪地中胡乱画了起来。
由于外面风大,香炉上面的香烧的很快,比平常快了一半都不止。
“儿啊,你快说吧!”
其中一个老妇人回头看着雪地中的人头和尸体,直接吓的哭了出来,哀求道:“你要不说,咱们都得死啊!”
蛮子哈剌章全身都在颤抖,看着所剩不多的香,低着头说道:“是,是有人把明军的作战计划告诉了我们!”
香在寒风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话音落下,香烧完了,最后一点香灰掉进香炉里。
“有,作战之前,岐王告诉我们,明军作战计划尽被我们知晓……”
锁纳儿加紧跟着开口,朱旺缓缓起身,说道:“抱歉,香烧完了,你说晚了!”
常茂,胡强同时动手,锁纳儿加的爹娘直接倒在了他的面前。
“啊……”
锁纳儿加瞬间崩溃了,拼命的大喊,心中后悔不已,刚才为什么就不赶紧说。
“继续!”
二人妻妾被押了上来,冯诚重新点了根香,还特意掰掉了一小节。
“第二个问题,是谁把明军的作战计划告诉了你们,或者说,藏在大明朝廷里的内奸是谁?”
锁纳儿加立马开口说道:“是岐王告诉的我明军的作战计划,安插在大明朝廷的探子,我也不知道具体身份啊!”
这个岐王是元庭盘踞在西北的势力,冯胜,傅友德西路军打的就是他,可惜让他跑了。
“我知道,我听齐王说过,这个人叫朔影,是大元安插在明庭的探子,而且官职很高,可以参议国政!”
朱旺看着即将烧完的香,笑着提醒道:“时间不多喽!”
二人全身颤抖,慌慌张张,绞尽脑汁,争先恐后的说着。
“这个人原来是通政院的官员……”
“在我们大元当过官……”
“是个文官……”
“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太少了……”
“他……他在金陵苦心经营十几年,不止他自己,还有许多帮手隐藏在朝廷,民间,军中……”
这二人已经被吓破胆了,所有知道的东西说的比竹筒倒豆子都快,生怕说的少了,被对方抢先。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这个内奸的真实身份。
不过,朱旺感觉差不多了,经过这二人所说的内容,那就极大缩小了范围,查起来就不难了。
香被烧完了,二人紧张到出汗,用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朱旺。
这一局,谁赢了?
朱旺笑着说道:“这一局你们说的很好,打个平手,你们的妻妾就不杀了,咱们第三局定输赢吧!”
二人的儿女被带了上来,冯诚再次拿来香插上,这一次直接掰断一半。
“听好了,这第三个问题比前两个问题都要简单……”
听到此话,二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自己的儿女算是能保住了。
朱旺撩着身上的蟒袍,正了正头冠,笑道:“第三个问题,我有多少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