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间,冯诚把头伸了过去,直接伸到蓝玉面前。
“老子砍死……”
蓝玉拔刀就砍,刀锋擦着头皮而过,冯诚硬是没躲一下。
“曹,老子服你了!”
冯诚可是冯国用的儿子,冯国用追随朱元璋比李善长,胡大海还要早,是早期朱元璋最为倚重的将领兼谋士,可惜去世的太早了。
“大舅,你不敢砍,让我来!”
跟着蓝玉身边的常茂,拔刀就要砍,蓝玉立马呵斥道:“住手,你个愣种!”
砍了冯国用的儿子,那这事就大了,蓝玉吩咐道:“留下三车东西,咱们走!”
常茂不屑道:“大舅,你怕啥啊!”
“走!”
蓝玉怒吼一声。
冯诚走了回去,对着冯胜说道:“叔父,不要怕他们,这都是咱们应得的,凭什么给他,他姐夫是常遇春又如何?”
冯胜得了三车财物,自然很高兴,笑道:“诚儿,好样的!”
朱旺坐在路边的面摊上,刻意没让他们看到。
“哥!”
胡强小声说道:“常茂一大早出去,说是散散心,没想到,他是跟他舅去抢东西了!”
朱旺低头吃着面,说道:“我看蓝玉弄了不少好东西,回头等常茂回来,他要不给咱们带一车回来,就让他滚蛋,自己是哪个衙门的人,跟谁干活都分不清啊!”
“还有蓝玉……那常茂是他的兵啊,一招手就喊过去给他干活去了,这叫什么事啊!”
“就是!”
胡强附和道:“这小子现在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朱旺回头看了一眼,冯胜把那三辆马车的财物全拉走了。
要论打仗捞钱,常十万第一,冯老二第二。
拿下沂州后,莒州(日照),海州(连云港)守将不战而降。
休整一天后,徐达下令继续行军,同时派陆聚堵住黄河渡口,防止河南的元军断他的后路。
这一招极为高明,堵住黄河就是堵住河南的元军,另外,明军兵分三路,一路走运河北上,还有一路由俞通海率领的水师,从海州出发,走海路,配合傅友德,攻胶州半岛,徐达率领主力,从沂州直插山东腹地。
三路大军同时出兵,把济宁,济南,泰州,滨州以内的元军势力全部包围起来,要想跑就只能跳海。
半个月后,徐达攻破青州,守将普颜不花拒降,被斩首。
青州一破,齐鲁之地,一片平坦,傅友德,俞通海收复胶州半岛。
北伐大军仅用了一个月就收复了山东大半的城池。
由于打的太快,弊端也显露了出来,刚刚收复的地方,徐达不可能分出兵力在各地驻守,只能用一些投降的官员和士兵,这就导致明军根基不稳,各地皆有一些叛乱之事,虽然不大,但也要处理,这就大大的耽误了大军行军作战。
用了大半个月,徐达剿灭了各地的叛乱。
……
济宁,明军大营!
徐达再次召开军事会议!
指着地图,对诸将说道:“山东已经拿下大半,剩下的一些城池,无关时局,暂时没有打的必要,下一步,咱们要攻中原腹地河南了!”
“不过,收复的地方,仍有许多降军叛乱,但咱们不能在这和这些小鱼小虾耗着,但作为后方,又不得不防,所以,本将需要留下一人,镇守齐鲁!”
徐达环视一周,突然喊道:“亲军都尉何在?”
朱旺一愣,立马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其他将领皆有作战任务,所以由你留下,最为合适!”
徐达缓缓说道:“陆聚以及所属部众会留下帮你!”
“我……”
朱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徐达用眼神暗示他,也就答应下来。
吩咐好后,众将各自回去收拾东西了,准备拔营攻河南。
“徐帅,我哪里会打什么仗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朱旺无奈说道:“而且我来是负责情报的,你不带我走,我怎么去给你当耳朵啊!”
徐达笑了笑,说道:“你急什么啊,我把你留下自然有我的道理,平叛的事有陆聚,治理地方,朝廷已经派来了汪广洋,而把你留下,是想让你解决一个事!”
“啥事?”
徐达问道:“你知道曲阜的孔家吗?”
朱旺点头道:“听过一些,说是孔圣人的后裔,还有世袭的爵位!”
徐达继续说道:“收复济宁后,孔家立马派人前来归附,来的人叫孔希学,是衍圣公孔克坚的儿子,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不来,让他儿子来吗?”
朱旺冷笑道:“观望呗,看看局势,万一元军再打过来,风吹哪里就往哪里倒,说白了,两头下注,当爹的挂着元庭的衍圣公,儿子对大明示好,无论谁赢了,最后都有路走,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徐达笑道:“你小子真是一点就透,我让你留下,就是让你把孔家的事办了,把他们的老毛病给我治好!”
“但不能动粗,圣人之后,是天下读书人的一块招牌,绝不能给毁了,因为我大明也要用这块招牌来收拢天下读书人之心!”
朱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旺哥儿,这活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好了!”
朱旺苦笑一声道:“我叔父坑我,现在连徐帅也要坑我了,只要我动了孔家,也就成了天下读书人的敌人!”
徐达叹了口气,说道:“新朝也需要这块牌匾,用以笼络天下士子之心啊,让他们为新朝效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要理解!”
“这是谁的意思?”
朱旺突然反应过来,问道:“是陛下的意思吧?”
徐达一愣,看向朱旺,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帅,我明白了,你交代的事,我会做好的,放心出兵吧!”
徐达点头,安慰道:“旺哥儿啊,中原百姓久陷胡尘,咱们吊民伐罪,救天下于水火之中,这个时候就别计较这些了,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山东的事,之后,去河南,前线还需要你!”
朱旺苦笑道:“我这头驴,是真好用,战时能出力,战后能背锅,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最后还得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