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认为江羡纾是在污蔑羽月希。
可现在李医生反戈来作证,足以说明江羡纾说的是真的。
盛煜安一时分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有点难过,但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想不到,他一直用心维护的女人,竟然不配为人,还做了很多伤害江羡纾的事。
更没想到他连自己都敢骗,不知道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到头来安在自己头上。
也亏得今天他知道真相了,否则还不知要被欺瞒多久。
“盛先生,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李医生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求求你,可千万别报警,我要是进了警察局,我的工作、我的家庭可就全都完了。”
“求求你,盛先生,别这么对我,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盛煜安眼神却很冷静。
他确实很失望,明明是自己名下医院的医生,最后却做出这种事情来。
也怪他不好,那么相信羽月希不管江羡纾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灾祸。
确定李医生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盛煜安起身就走。
“盛先生,您别处罚我行吗?”
李医生老远朝盛煜安大喊,神色哀求。
盛煜安却没理他,走得飞快。
相比较处置李医生,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做完之后还要去忙点别的事情。
羽月希此刻待在病房里,脸色苍白,无比虚弱。
在抢救室里,李医生说孩子挺顽强的,被人打得那么狠,竟然一点先兆流产的迹象都没有,足以证明这孩子很健康。
那一刻,羽月希确实有点心软了。
身为人母,纵然她的心再冷硬,可对待自己的孩子,总归狠不下心来。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要是再不把这个孩子处理掉,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所以羽月希给了李医生一笔钱,让他给自己做流产手术,顺便向盛煜安撒谎,就说这孩子是被江羡纾打掉的。
只有这样才能死无对证,也只有这样,盛煜安才会心疼自己。
将来就算她得不到盛家的认可,但只要盛煜安不知道真相,她就可以靠着这份人情债,继续向盛煜安予取予求。
可她没想到盛煜安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冷淡。
明明他在自己没出手术室时,一直守在门口,为什么等自己出来后,他脸上反而一点担心都没有,只想着赶紧离开,还说要去处理别的事。
有什么事能比她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呢?她想不明白。
麻药劲还没彻底过去,羽月希感觉不到疼痛。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孩子没了就没了吧,她一点都不想怀别人的孩子。
可她记得之前李医生说过,以她的身体情况,如果再流产,以后再想怀孕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她如果再想以孩子来绑住盛煜安的话,只怕不会这么顺利,必须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可羽月希还没想到办法呢,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盛煜安走了进来。
“煜安。”
羽月希又惊又喜,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煜安,你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去忙别的事情了吗?”
“忙完了。”
盛煜安走到羽月希跟前,并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羽月希笑容微微一怔,“煜安,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也不知怎么了,她总觉得盛煜安此刻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可怕。
他明明离自己那么近,却仿佛很遥远,眼里的冷漠是她看不懂的。
羽月希强颜欢笑,伸手去抓盛煜安的衣摆,却被他推开。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盛煜安还是决定给羽月希一个机会。
别管怎样,二人大学时所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如果羽月希能对她坦白认错的话,他也不介意再给羽月希一次机会。
大不了以后不再相见就是了,最起码他不会把已经喂给羽月希的资源重新收走。
羽月希心里一沉。
盛煜安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不应该啊,她给李医生塞了那么多钱,他根本没理由反水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煜安,你在说什么呀?”
羽月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现在肚子好痛,你能不能抱抱我?”
盛煜安彻底失望了。
他相信以羽月希的聪明,肯定能听出自己的话外之音。
可她轻而易举地舍弃了向自己认错的可能性,选择硬刚到底。
“羽月希,你的体质很特殊啊。”
盛煜安冷笑开口,选择摊牌。
羽月希心中一紧,“煜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盛煜安伸手掐住羽月希的下巴,“我明明没碰过你,你却怀了我的孩子。”
“江羡纾动手打你是不假,但根本没到流产的地步,你却说孩子已经没有了,这不是体质特殊是什么?”
羽月希懵了,一脸错愕。
他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李医生反水了?
可她明明花了那么多钱做封口费,李医生怎么能这样对她?
“羽月希,你让我太失望了。”
盛煜安一松手,把她推倒在一边。
“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没想到你还是不敢跟我说实话,还是选择继续瞒着我。”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个傻子?”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什么,从未怀疑过半分,所以你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欺骗我,是不是?”
盛煜安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但越说到最后,情绪就越激动。
他强忍着才没把羽月希撕碎,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他,尤其是自己信任的人。
羽月希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在他雷点上蹦迪。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欺骗自己早就不是第一回了,在这之前一定还有很多回。
而这些说不定都和江羡纾有关,那江羡纾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所以才会忍无可忍地跟自己提离婚。
难怪不管他怎么求和,江羡纾都不肯低头,软的硬的全试了一遍,江羡纾就是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