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黄昏,天空被晚霞渲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波浪,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泥土芬芳与松脂的清香。

泰坦庄园的主屋客厅里,气氛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与兴奋。

“夏洛特·德·波旁。”

玛德琳·德·圣埃琳娜坐在天鹅绒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

这位曾经的法兰西伯爵夫人,

此刻换上了一件修身的墨绿色真丝长裙,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嘲弄,也有一丝即将复仇的快意。

“她是欧洲最古老的蓝血贵族之一,波旁家族的旁系继承人。”

“在巴黎和伦敦的社交圈里,她被称为‘冰山上的天鹅’。”

玛德琳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看向坐在主位上正在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的陈安。

“安,两年前,当我的家族面临破产,我四处求援的时候,”

“这位夏洛特公主曾在巴黎的一场慈善晚宴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我的丈夫是个只会把葡萄变成醋的蠢货,并拒绝了我的借款请求。”

“她是一个把血统和阶级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

“她这次来,绝对不是单纯为了考察什么农产品,”

“而是代表欧洲那些傲慢的老钱家族,来试探你这个‘美利坚暴发户’的底细的。”

听到“暴发户”三个字,正趴在陈安腿上,

像只慵懒小猫一样吃着白草莓的杰西卡,不屑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什么蓝血贵族。”

“等她看到我们老板的银行账户和那座半山腰的超级豪宅,”

“估计她的蓝血都要吓成绿色的了。”

杰西卡把一颗草莓塞进陈安嘴里,娇哼道。

“老板,等会儿她来了,你可千万别给她好脸色看!”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给别人定规矩的份。”

陈安咽下那颗清甜的白草莓,

大手在杰西卡那光洁的大腿上抚摸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

他看向玛德琳,黑眸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野与霸道。

“既然她曾经把你踩在脚下,那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如何在蒙大拿的泥地里,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的。”

……

下午六点。

一支由四辆黑色防弹版凯迪拉克凯雷德组成的车队,

在泰坦安保队两辆福特猛禽的“押送”下,缓缓驶入了泰坦庄园的大门。

车队在主屋前那棵巨大的两百年白橡树下停稳。

车门打开。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欧洲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

随后,一位穿着香奈儿白色粗花呢高定套装,

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在助理的搀扶下,优雅的走下了车。

夏洛特公主。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

一头璀璨的铂金色长发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

她的五官深邃而立体,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高傲。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泰坦庄园’?”

夏洛特摘下墨镜,微微皱起那好看的眉头。

她看着脚下那虽然铺着碎石,

但依然带着些许泥泞的车道,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空气里全是牛粪和泥土的味道。”

“真不敢相信,理查德那个蠢货居然会为了这种地方的几颗草莓,在纽约的晚宴上大失体统。”

她拿出一块喷了昂贵香水的手帕,轻轻掩住口鼻。

“去,告诉这里的主人,夏洛特·德·波旁到了。让他出来迎接。”

她对身边的助理冷冷的吩咐道。

然而,还没等助理迈开脚步。

“吼……!”

一声低沉,仿佛能震碎人耳膜的野兽嘶吼声,

突然从主屋宽大的木质门廊上传来。

夏洛特和她的保镖们浑身一僵,猛的抬起头。

只见在门廊的阴影处,一只体型庞大得犹如小牛犊般的纯白化猎豹“沙丘”,

正慵懒地趴在木地板上。它那双冰蓝色的竖瞳,

正冷冷的盯着这群不速之客,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而在白化猎豹的旁边。

陈安并没有穿什么高定西装,也没有打领带。

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亚麻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

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休闲长裤,脚上甚至只踩着一双人字拖。

他正靠在门廊的木柱上,

手里拿着一块带着血丝的顶级雪花生牛肉,

漫不经心的喂给脚边的那只顶级猛兽。

“咔嚓、咔嚓。”

白化猎豹温顺的从陈安手里叼走牛肉,

大口咀嚼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一个穿着拖鞋的东方男人,在夕阳下,用价值连城的顶级和牛,

喂养着一只足以在黑市上卖出天价的纯血白化猎豹。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视金钱如粪土的极致奢靡与狂野,

瞬间将夏洛特身上那种刻意维持的欧洲贵族气场,击得粉碎。

“你……你就是陈安?”

夏洛特强忍着内心的震撼和对那只猛兽的恐惧,

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两步,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

“在欧洲,主人亲自到门口迎接客人,是最基本的礼仪。”

“看来,美利坚的农场主,还需要学习一下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绅士。”

面对这种带着刺的傲慢。

陈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将手里最后一块生牛肉扔给“沙丘”,

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在蒙大拿,我们只对朋友讲礼仪。”

陈安将湿巾随手扔进垃圾桶,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法兰西公主。

“对于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我没有放狗咬人,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你!”夏洛特气结,她那张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在欧洲,哪怕是那些国家的元首,

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夏洛特,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优雅带着浓郁法式风情的声音从陈安身后传来。

玛德琳·德·圣埃琳娜,

穿着一袭酒红色的真丝长裙,摇曳生姿的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陈安身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挽住了陈安的手臂。

她的脖子上,戴着那条由陈安亲自为她拍下的,价值千万美金的顶级钻石项链。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极致的财富和爱情滋养透了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成熟韵味。

“玛德琳?!”

夏洛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两年前那个在巴黎晚宴上四处求人、形容枯槁的落魄寡妇去哪了?

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甚至比她还要耀眼几分的顶级贵妇,真的是那个玛德琳?!

而且,她竟然如此亲密的挽着这个粗鲁的农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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