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刘全正躺在香铺里的躺椅上,满脸悠闲地吃着果脯。
小六匆忙的赶了过来,满脸的邀功。
“公子,那一万两银子,小的已经全部花完了。”
“全京城各大街小巷、酒肆茶楼,但凡人流密集之处,全都贴满了告示,雇了人宣讲。”
“如今整个京城,上至权贵下至百姓,都知道咱们会所即将开张之事。”
“好!”刘全一打响指,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面上满是笑意。
“现在,你去给本公子将柜子里的请柬,全部送出去!”
“一定要保证,送请柬的时候,有不下十人看见!”
小六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刘全的话,向来言听计从:“是!公子!”
说着,他便快步走向柜子。
可当他将请柬取出,目光落到第一张请柬上时,顿时愣住了,满眼震惊的看向刘全。
“公、公子,这请柬上的名字,是不是写错了?怎么还有给曹太傅的?”
“老爷和曹太傅,不是一向政见不合吗?而且,您昨日还狠狠打了他的脸。这请柬送去,他绝不可能收下啊!”
刘全嘴角一扬,面上带着几分神秘。
“这你就别管了!本公子既然这么安排,就肯定有本公子的道理!你只管把请柬送过去,就行了!”
小六挠了挠脑袋,乖乖的点了点头。
很快,他便按照刘全的吩咐,将一封封请柬,尽数送到京城各位权贵府上。
大多数人在接到请柬时,还是极为恭敬客气的。
毕竟,刘全乃是当朝宰相的独子,再加上现在可是手持尚方宝剑,谁又会轻易得罪?
更何况,之前香铺一事,众人也发现了那东西的好。
这会所如此宣传,必定又是什么好地方。
唯有太傅府,小六连大门都没进,就被直接拦了下来。
甚至连送出去的请柬,都被撕成碎片扔了出来!
显然,对于刘全的示好,太傅府丝毫不欢迎。
这件事,也被小六专门安排的人,看在了眼中。
不多时,这件事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小六满脸愤愤不平,回到香铺后,就将所有遭遇,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刘全。
“公子,那曹华也太过分了!咱们好心去送请柬,他倒好,不仅不让小的进门,还直接把请柬给撕了!”
“不仅如此,那太傅府还专门传话给依附他们的官员,都将请柬撕了!这分明,就是在羞辱公子您啊!”
“要不,小的带些人再去太傅府讨个公道。正好借这个由头,先逼他拿一部分银子出来,杀杀他的锐气!”
刘全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一声。
“急什么?撕就撕呗!正好,本公子还能省些钱!”
“你可别忘了,那请柬对应的会员等级,究竟如何?”
对应的会员等级?
小六一怔,细细一想,面上突然露出一抹恍然大悟。
送给太傅府的可是钻石请柬,对应的,乃是会所日后钻石等级的会员!
一众请柬中,一共才不过五指之数!
凭着那份请柬,可在会所开张后,直接兑换一张钻石会员卡!
要知道,刘全筹备的这座会所,乃是高端会员制会所!
哪怕是最低等级的黑铁会员,也需要一次性充值五千两白银,才有资格办理入会。
钻石会员,起码得一次性充值五十万两白银!
更不用说,里面还有赠送的二十万两额度,可供在会所消费!
换句话说,那一份请柬,价值至少大几十万两白银!
而且,还是限量专属!
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只不过,会所的会员等级与充值规则,刘全一直秘而不宣,尚未开始对外公布。
这时候,小六彻底明白了刘全的用意。
待到日后会员规则公布,曹华知道他在冲动之下,撕毁了价值几十万两白银的请柬,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
而太傅府一脉的其他官员,虽说收到的请柬等级不比曹华,却也都对应的是黄金等级会员。
价值起码几万两白银!
曹华一声令下,分明让他们丢掉了到手的真金白银!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等那些官员明白过来,表面上不敢对曹华有何怨言,但心底的不满,可想而知!
顿时,小六的眼底,早已被钦佩所填满。
“公子,您这招,真是太厉害了!”
“当那些人知道,他们因为曹太傅的一己私愤,平白损失了几万两银子,绝对能气得跳脚!”
“不仅如此!”刘全面上笑意更浓。
“本公子的会所规矩,若是故意损坏请柬,无论是何身份,无论出多少钱,都永无入会资格!”
“你想想,日后京城其他权贵都能踏足会所,跻身这个顶级权贵交际圈,谈笑风生共谋利益。”
“而太傅一脉的人,却因为一时盲从,彻底被拦在圈外。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原本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同僚友人,因为双方无法一同出入会所、互通消息,又会怎么看待他们?”
小六稍微想了一下那种情况,身上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到时候,他们不仅要看着旁人享受特权、积累人脉,自己还要受尽旁人嘲笑,最后甚至会被孤立,抬不起头!
亲手毁了入会资格,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这么一来,本就因推掉真金白银,而心生不爽的太傅一脉官员,心底怨气只会更重!
而导致这一切的人是谁?
是曹华!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朝堂上,那些向来趋利避害的官员。
平日里依附曹华,不过是图他太傅之位的权势,能给自己带来升迁的机会,以及实打实的好处。
可如今,曹华为了报复刘全的一时之愤,硬生生断了他们的财路,还把他们,彻底拦在了京城顶级权贵交际圈外。
任谁,心底都不可能毫无芥蒂!
旁人知晓此事,也只会骂他们是傻子,亲手把大手的大好机会,给白白断送了!
小六越想越觉得心惊,看向刘全的眼神愈发的叹服。
“公子高明!不过略施小计,就能让太傅一脉离心离德,小的实在佩服!”
刘全笑着摆了摆手,直接吩咐道。
“行了!有功夫在这里夸,不如赶紧去办正事。”
“记住,先把太傅一脉撕毁请柬之事,大肆散播出去,闹得全京城人尽皆知,越热闹越好!”
“等太傅一脉开始躁动不安之时,再将会员等级价值,以及与请柬的关联,慢慢泄露出去!”
“那老东西,不是很喜欢撕东西吗?本公子倒是想看看,等他知道他毁了什么东西,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麾下那些人,又会如何与他反目!”
刘全的命令,小六自是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着手安排。
太傅一脉撕毁请柬的事,本就有不少路人看到,私下里早已议论纷纷。
再加上小六派人四处大肆宣扬,不过半日时间,全京城就传遍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