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伸手将东西接过,随意翻看了几下后,斜眼看了曹华一眼,面上闪过几分戏谑。
“曹太傅,没想到啊,你们太傅府,竟然还涉及到走私的生意。而且,还是陛下明令禁止的项目!”
“这每年的进项,起码得大几十万两吧?曹太傅为官,还真是够‘清廉’啊!”
此话一出,曹华面上顿时一阵难看。
他才刚开口说自己“清廉”,转头就被搜出走私账册。
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啊!
这走私生意之事,虽说大不大,但被刘全拿在手中,若是真较真起来,对太傅府来说,还是有些麻烦的。
没等他开口辩解,又一道身影跑了过来,高声禀报。
“刘大人,这边书房的密室被人撬开,有人试图阻拦,已经被小的拿下!”
“并且,在密室之中,发现大量田产地契,全是用不明身份之人名义登记!总价值,至少百万两白银起步!”
看着那一厚沓的田产地契,再看上面标准的数额,刘全玩味的目光,愈发的浓烈起来。
“好!记下!本公子倒想看看,等最后统计,这太傅府,究竟能搜出多少东西!”
“到时候,本公子可得如实向陛下禀报,讲一讲太傅为官清廉之事啊!”
边说,他还边慢悠悠的扫了曹华一眼。
听得出刘全话中的威胁,曹华眼底一沉,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强硬,咬牙道。
“行了,刘全!有些事,别做太过了!”
“今天这事,老夫认栽!你给老夫报个数,究竟多少才能作罢?”
刘全挑了挑眉,随手将那一沓地契,递给旁边的小六。
“曹太傅,可还记得今日在朝堂上,你说了什么?”
“这……”曹华一阵语塞。
他本是想借机打压刘全,将他香铺、酒坊充公,以报曹德被吐血气昏之仇。
顺带,还能打压刘忠一番!
可没想到,刘全竟然会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他还不得不接受!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和屈辱。
“老夫愿再出三十万两白银,作为补偿。希望刘公子能高抬贵手,就此作罢!”
五十万两白银!
还是主动给别人的!
从他当上太傅之后,就从未有过这般的憋屈!
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黄口小儿,给硬生生逼到了这一步。
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面的刘全闻言,眼底一动。
果然,这老不死的没那么老实,家底倒是够殷实。
稍微逼一逼,这钱就来了!
他略一思索,才缓缓点头,面上似是缓和了几分。
“既然曹太傅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不答应,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行吧!只要银子到手,我就暂时原谅你这一次。”
虽然满心屈辱,但为了能尽快把麻烦赶走,曹太傅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说着,他转向一旁的管家,沉声吩咐道。
“去!取五十万两银票过来!快!”
不多时,管家捧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匆匆赶来,足有五十万两之多!
直到刘全一张一张的清点完毕,曹华才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冷声道。
“银子你也拿了,现在,可以带他们离开了吧?”
“离开?”刘全伸手将银票收入怀中,摇了摇头,面上满是认真。
“那可不行!”
“什么?”这一声拒绝,曹华瞬间炸毛,眼底更是满满的怒火。
“刘全!你竟然出尔反尔!拿了钱,还要继续找事!难不成,你真觉得,老夫就只能任你欺负?”
“信不信,老夫直接去找陛下,参你个敲诈勒索、持剑行凶之罪!”
面对曹华的气急败坏,刘全笑着摆了摆手。
“曹太傅稍安勿躁!本公子既然收了钱,又怎么会出尔反尔?”
“只不过,本公子刚才拿的,只是你主动挑事的补偿,代表本公子暂时原谅你了。”
“可本公子这赈灾筹银使的差事,是因为你上奏,才被陛下强行指派的。”
“这个钱,你要是不帮我凑齐,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听到刘全的话,曹华心底不由得一震,颤声问道。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两百五十万两银子,你帮我凑齐,我立刻就走!”刘全声音陡然转厉。
“如若不然,就让他们继续搜!”
“我相信,只要努力一下,定能再多搜点什么田产、账本、证据出来。”
“再不济,关几个人进去,砍几颗人头,总归是能把银子凑齐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