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塌蚀骨销魂。
洛贵妃无愧妖妃之名，上一刻还楚楚可怜，下一刻便能翻身做主，井井有条的放肆。
……
白玉伶藏在屏风后，眼睛盯出了血丝，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是真的。
昔日在外海让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圣姑，今日破碎的像个小女孩，三观都在被重塑。
“滚出来！”
“谁准你无召来见本宫了。”
前一刻，洛扶摇还在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秦墨，娇艳欲滴的低声呜咽着，转过头，就变回了冷若冰山的模样，一声冷叱，让大脑空白的白玉伶心神一颤，咬着牙，从那副仙人洗剑的屏风后走出。
空气中弥漫着幽香和一股令人轻微不适的气息。
白玉伶皱了皱鼻，没有求饶，没有慌乱，只有大不了杀了我的坦然，甚至还哼声道，“师尊这凤榻上云雨的功夫，可从没教过我。”
“胆子越来越大了，谁的醋都敢吃。”
洛扶摇凤眸微眯，“莫要以为你一心求死，本宫就会成全你。”
她和秦墨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对龙凤圣体的探讨修行，此刻依旧很粘人，半依在秦墨怀中，侧首笑吟吟道：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秦墨锁着洛扶摇的修长秀颈，将她玉颜掰了过来，注视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轻笑道：“娘娘想护着她又何必拐弯抹角，我是那般不近人情的人么？”
说罢，他抬手一指，千秋梦的华光绽放，没入白玉伶的眉心，这位魔道圣姑目光茫然，忽然砰的一声，身体倒下，意识进入梦境之中。
沈妃瑶和白玉伶的孽缘可不止于这一世。
上一世，她们也是姐妹，上上世也一样，像是在无限循环之中，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她们不是每一世开始都是仇敌。
大多数时候，都是先从生死与共，发展到后面决裂。
也就是天帝阙的真君们早就盯上了这两个疑似霓梦残魂转世的人，每一世都尝试让她们接触千秋梦，期间失败了无数次，才有这一世的沈妃瑶。
白玉伶复仇之后，与行尸走肉没有区别，后面一点点寻回过往的记忆才恢复了生机，现在，秦墨加快这一进程。
“哎呀，可惜了，还想让殿下试试颠鸾倒凤呢。”
洛扶摇嫣然一笑，整座扶摇殿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这妖女明明骨子里透着不输陆言芝的媚意，但切换状态时，却比谁都更加冰冷威严。
“殿下不要用这么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本宫，本宫对你可不是单纯的贪图身子。”
秦墨目光冷静下来时，洛扶摇轻哼一声。
“宫外之人都在传，娘娘面首三千，妖颜祸世呢。”
“但红鸾告诉我，妖族那位帝后，对妖帝都不假辞色，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与洛妃双修带来的好处比秦墨想象的要大。
曾经的太阴之道大成者，圆满无缺，对他推演参悟太极之道都有极大的帮助。
提及红鸾，洛扶摇来了兴致，双手捧着秦墨的两颊，笑吟吟道：“小婵儿真是这么说的，还算她有点良心。”
“当年她在妖庭司掌姻缘，让她在本宫与殿下之间，牵一条红线她就是不肯。”
秦墨目光微凝，看来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杨玉婵是妖仙的时候，那都是多少年前了？
除非他也有前世，但这前世并没有什么记忆留存。
“殿下真的不记得了？”
洛扶摇眼睫毛颤了颤，宛若盛满盈盈秋水的眸子中，流露出淡淡的酸意和狡黠。
“难不成殿下还真以为本宫是随意之人？
太阴之道大圆满者，早就断绝情欲，能让本宫惦记的，古往今来，只有一人呢。”
洛扶摇观察着秦墨的表情变化，见他不反对，微微歪头回忆道：“殿下不该忘记的。
当年，人道鼎盛，连妖庭都是人族附庸，那位羲皇更是如日中天，欲要彻底分割天、地、人三道，让膨胀的人仙权柄，重归天道，让人道独立，恒久不灭。
此举，意在重塑天地，让道果不存，为人道万灵铺路，触动了太多古老存在的利益。
但各族碍于羲皇强大，敢怒不敢言。
原本一切都在顺利推行，人道愈发鼎盛，羲皇九子也陆续证道，正是清算所有为躲避大道之劫，将劫难转嫁在万灵身上的古老成道者之时，却发生了变故，羲皇第一子夺了魔祖道果，化魔了，并联合仙道、神道等众多古老存在，围猎羲皇，打得天崩地裂。
那一战过后，成道者的力量被压制到最低谷，一场持续了无数年的万族之战也由此开始，彼时的万法天下，比如今大上百倍不止，无数陆地被打沉，妖族也迎来了大劫。
当年羲皇第九子，受命援助妖族，本宫那时候还不是帝后，第一次看到殿下时，殿下就像是九天之上的太阳，脸庞染着血，手中提着妖族叛徒的头颅，而后世的那位妖帝却只敢躲在御座之后，瑟瑟发抖。
只可惜，当时殿下是人族，而本宫是妖族帝后传人，两者之间注定不可能，本宫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殿下平北海、诛烛龙，入冥土，定黄泉，最后传来羲皇败了的消息时，人道几乎分崩离析。
当时本宫真的很想去帮你，可还是不够资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殿下一个人扛起一片天，为人道杀出一条路。
后来，本宫继承帝后之位，太阴之道大圆满，能与你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可那时的殿下你啊，心中只有完成羲皇遗愿一个目标，何曾注意过我这缕微光，本宫也不怪殿下。
当时，妖族之中，仰慕殿下的何止本宫一人，小婵儿，也就是红鸾妖仙，哼，她不愿帮我，自己却怀着小心思。
殿下觉得，这一世她与殿下第一个见面会是巧合吗？
是她盗走了妖庭至宝‘乾坤游龙’将殿下接引而来的。
便是现在她也不会跟本宫说实话，拿些蹩脚理由搪塞本宫，本宫还要陪她演戏。”
秦墨看着洛扶摇的眼睛，她说这话时，目光没有半点躲闪，倒是更加含情脉脉了。
关于洛扶摇说的这些，他的前世，秦墨没有任何记忆，便是用千秋梦也寻不到关于前世记忆的半点痕迹。
就是普通阴魂也能找到一些记忆碎片，可他就是没有，一片空白，仿佛被抹除了。
“殿下在疑惑为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洛扶摇似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叹道：“那是因为殿下当年逆炼了命图，祭去了所有，自然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