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府文学 > 都市小说 > 深雾缠吻 > 第281章 把他舌头割下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
冬日的冷风一阵一阵地刮过。
姜梨从茶舍出来,刚出了大门口,她腿脚一软,险些跌倒。
维持了许久的紧绷,在逃出来的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面色苍白,呼吸又沉又急,双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踉跄着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后怕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手上还沾着曹大川的血腥味,让她直犯恶心。
她把车窗全都关上,把自己包裹在车里。
暖气开得足,平复了许久才驱车离开。
她的车开出去,正好迎面碰上开过来的救护车。
她看了一眼擦肩而过的救护车,冷冷地笑了一下。
这曹大川确实没胆子报警,倒是给自己喊了个救护车。
她看了一眼放在包里的那个摄像头,握紧了方向盘,疾驰而去。
......
黑色的迈巴赫从市郊的仓库驶出来,驶进宽广的马路。
郊区黑色的沥青路车道宽,车辆少。
距离顾家老宅要开两个小时左右。
冬日的天黑得早。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不算晴朗的天空渐渐暗下来。
车厢里一片冷寂。
从接了郁晚晴的那个电话后,顾知深坐在后座一言不发,身上的锐气不减。
印铭眼神沉稳地看着前方路口的绿灯,安静地开着车,不敢多打扰。
就在车辆即将经过路口中心的瞬间,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右侧横冲而来!
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完全无视前方的红灯。
引擎嘶吼着,径直朝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
“老板!”
印铭眼眸一缩,对方似乎是瞄准了目的而来。
车头对准了他们车的后座——
正是顾知深坐着的位置!
对方踩死油门撞过来。
这种速度,一旦发生碰撞,车毁人亡!
引擎声冲刺着耳膜。
零点几秒之间,顾知深也看出对方的企图。
他唇角勾着一抹弧度,丝毫没有惧怕。
深邃的眼底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就在那辆无牌黑车要撞上迈巴赫时。
千钧一发之际,印铭眸色一沉,猛地向左猛打方向。
与此同时,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白烟瞬间腾起。
迈巴赫惊险又从容地偏出了对方的撞击轨迹。
那辆黑车的车头擦着迈巴赫的车尾狠狠掠过。
只差一点便是车毁人亡。
对方司机似乎也没想过这样的速度能被避开。
还没等他调整方向,就被迈巴赫反制。
印铭打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豪车如离弦之箭,精准贴住黑车车尾,利用车身重量与角度狠狠一顶。
无牌黑车反被猛烈一撞,瞬间失控。
车身猛地一甩,轮胎打滑,乱了方向。
印铭步步紧逼,死死咬住黑车。
在黑车彻底失去平衡时,他猛踩油门,车头将那辆黑车顶向道路边的水泥护栏。
“砰——”
一声巨响,黑色轿车的车头狠狠撞在护栏上。
车身变形,引擎盖翘起。
黑车彻底被逼停,车身冒着白烟。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印铭从惊险避让到反制逼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顾知深冷隽的面色始终淡定从容,就连坐姿也依然松弛。
这样的事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
年幼时也会慌张,会惧怕,会想要父母的保护。
后来在生死边缘经历几次后,他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越害怕,越有人想要他的命。
只有成为让别人害怕的人,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才会闻风丧胆。
但印铭显然没有他这样从容。
逼停对方后,他第一时间是转头看后座。
“老板,您没事吧?”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只有顾知深听得出来。
“没事。”
他看向那辆被迈巴赫和护栏死死卡在中间的黑车,“下车看看。”
印铭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快速检查一圈,确认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两年前,老板就经历了一场严重车祸。
那是在梨小姐刚出国没多久。
那天他正好被老板派去做别的事,给老板开车的司机不是他。
那场车祸始料未及,老板险些身亡。
在医院躺了足足一年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时候起,印铭就发过誓。
以后无论老板去哪,司机都必须是他。
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允许让那年的车祸重演。
他连忙下车,去看那辆撞他们的黑车。
黑车被卡得死死的,驾驶座的男人趴在方向盘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抖得不行。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撞的,他面色惨白,浑身都在哆嗦。
驾驶座的车门被迈巴赫堵死了,男人出不来。
印铭拎着消防锤,两锤就把对方驾驶座的车窗玻璃敲碎。
玻璃碎片“哐当”洒了满车满地。
抖落在驾驶座的男人身上,他浑身抖得像筛子,把头牢牢埋在手臂下。
印铭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车窗里揪出来。
直到将他整个人拖出来像垃圾一样扔在车边,才发现男人吓得不轻,裤子都尿湿了。
很显然刚刚撞车的行为让他十分恐惧。
他没有将生死置于度外的淡定和勇猛。
看样子更像是逼不得已的铤而走险。
印铭后槽牙都咬碎,揪着他的衣领一拳抡在他脸上。
“谁让你来的!”
一拳下去,男人牙齿都打掉了,嘴里都是血。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他连连摆手求饶,一副窝囊样。
印铭又是邦邦几拳,男人被打得直叫。
但嘴里依然是那句“不关我的事”。
顾知深坐在后座,淡定地看着窗外的场景。
打也打了,耗了几分钟还没结果,一看就是对方嘴太硬。
顾知深打开车内的酒柜,拽了瓶红酒出来。
开门下车,他缓步走到那人面前。
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瘫靠在车边,底下一滩污渍。
“老板。”
见他下来,印铭忙说,“嘴硬,不肯说。”
顾知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轻蔑睥睨。
“想要我的命?”
不等对方转头看他,他抄起手上的红酒瓶对着那人的脑袋抽下去。
酒瓶破碎,红酒四溅。
男人满头是血。
顾知深手里的半截瓶口因为用力,被捏碎在手心。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瓶口碎玻璃洒在男人身上,轻笑,“就凭你。”
“老板。”
印铭眼眸一缩,看向他的手,“您的手。”
顾知深转眸看了一眼,右手掌心被碎掉的玻璃划伤了。
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流。
他像是不疼,面上波澜不惊。
手边没有止血的东西,印铭连忙解下自己的领带缠上他的掌心。
顾知深望着瘫软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男人。
他冷声问,“说,谁指使你的。”
地上的男人浑身颤抖,嘴里依旧是那句,“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顾知深冷笑一声,没了耐心,转身往车上走。
“不说,把他舌头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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