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一想到钱包,心里就有些犯愁。
现在是一分钱也没有,就算刷新出需要的商品,也买不起。
她忍不住琢磨,自己的工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
而且这个月她来得这么晚,头一个月能不能顺利发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想着想着,宁宁的思绪就飘到了铁蛋公主身上。
没办法,那人傻钱多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当然,她自认是个地道人,并不准备用坑蒙拐骗那一套。
……也不能这么说。
就算真“坑蒙拐骗”,咱也保证物有所值。
毕竟那位姐的钱,让谁赚不是赚?
起码在教人认数这件事上,她自信绝对比林晚晚强。
怎么说她也是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人,认知水平比下水道里的孩子高出一大截。
薛甜娇只是吃亏在没有基础启蒙而已,问题不大。
肖宁想起一路上看到的普通人家,好几户都有上小学年纪的小孩。
找两本幼儿园的基础启蒙书,应该不算太难。
她打算等以后跟人混熟了,去淘两本“老书”。
就是那种教小孩开口认字的,她只要能把物品和文字对应起来就行。
女孩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这一夜的被窝,格外暖和。
她睡得无比踏实。
可就算睡得再沉,凌晨一点三十二分,她还是准时醒了过来。
肖宁盯着闹钟上的数字,有些哭笑不得。
捡破烂的生物钟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会儿虽然依旧困得睁不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心里痒痒的,总想着出去看看附近的垃圾桶里有没有什么好货。
没办法,小小年纪就得了职业病。
她轻手轻脚穿上衣服走出门。
宁宁当然不敢真的随便出去捡垃圾,要是因为这事被人抓住,那才真是哭都来不及。
她只是睡不着,想四处溜达溜达,顺便看看这片住宅区到底有多大。
而且他们这些没有身份的黑户能住进来,就说明这里要么管理宽松,要么就是老板关系硬。
她暗暗盘算,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单独租一间房。
万一将来下水道里出什么变故,就能先把家人转移上来。
只要不出来瞎溜达,问题应该不大。
只是这美梦还没做完,她刚走出自己那条‘小巷’,就被一个值班大哥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肖宁一开始还有些发懵,后来才明白,有这职业病的不止她一个。
长期住在下水道里的地鼠人,谁还能对垃圾桶没点执念?
在他们眼里,那根本不是垃圾桶。
更像是盲盒,是宝箱,说不定就能开出让人惊喜的宝贝。
不是他们工资太低,而是谁不想多一份副业呢?
就像地面上那些领着退休金,却依旧爱捡纸壳卖钱的爷爷奶奶一样。
地鼠人对此更为执着,这是刻在多少代血脉里的本能。
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不甘寂寞的人想出去搞点“副业”。
这附近虽然偏僻,可因为赌徒的存在,大大拉高了丢弃物的价值。
特别是那些赌赢了的人,很容易报复性消费。
从头到脚换一遍,有时候甚至能捡到他们丢弃的手机。
随便卖卖就能有一两百联邦币,这可都是些大钱了。
这种漏,谁不想捡???
可上班就是上班,一旦被人发现捡垃圾,地鼠人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这本就是要藏着掖着的事,哪里能让他们大大咧咧表露出来?自然要严抓。
宁宁出去这一圈,不过十几分钟就被骂了回来。
念在她刚来,又是刀疤哥的闺女,否则被抓住是要扣钱的。
即便没什么金钱损失,她也没捞着好,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臭骂。
没办法,值班的人必须压下她这种侥幸心理。
保安队对此也愁得不行,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
这导致他们不光要在赌坊值班,还得抽人管宿舍这片。
特别是晚上一点半到两点这段时间,必须两个人一起巡逻。
否则根本看不住,人转眼就能跑出去。
更何况这地下室能出去的门还不止一个。
至于那些普通员工,自然没法和保安比。
赌坊里的好垃圾,都被他们内部处理了,也算作加班补助。
只能说,还是地鼠人最懂地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