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倒是抱着她也走过一些路段。
可他之前也没养过孩子,不知道七岁小孩的耐力会那么的差.......
阴差阳错的,就让肖宁好好的练了一把体能。
睡一觉后,宁宁的天都塌了。
她全身都好像被车压过了一遍,连起都起不来。
胳膊腿沉得像灌了铅,稍微一动,肌肉就扯着疼。
特别是脚后跟,撕啦撕啦的。
好在,因为她有了外出的任务。
所以就不用跟着出去寻找水源了,每天还能放半天的假。
再加上每天刀疤大叔都会给她买一个面包。
这便是她全部的外出福利了。
至于这几天出去的薪酬,则全部被挂在了诺顿的工资上。
没办法,这是惯例。
等啥时候肖宁有自己的工号了,才会算在自己的头上。
只是这天,情况很不一样。
肖宁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往家属区走。
脚后跟的破皮被鞋子磨得一阵阵抽痛。
每一步都走得又轻又僵,脚尖点地,根本就不敢把重量全压上去。
风一吹,整条腿都在发飘。
她之前回去时,家属区几乎就没什么人了。
像是这种全民的任务,他们也需要跟着一块做。
离得近的会回来吃个饭,远的就自己带口吃的。
不过宁宁回去那会儿,他们一般就都离开了。
可是这会儿........
还没走近,她就先听见一片嗡嗡的吵嚷声。
哭的、骂的、喊的、质问的,混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不少人都围在家属区的外头,黑压压挤了一片。
不过仔细一看,就知道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数的。
真正拾荒队的人都赶着去上工了,留下的只有一些家属成员。
可众人的态度在那放着,哪个不是红着眼,扯着嗓子的跟安保队争辩。
小孩子们缩在大人身后,吓得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堵着安保队要个说法,气氛紧绷得一触即发。
从不爱凑啥热闹的张奶奶竟然也在。
老人站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佝偻着背,眼圈通红,满脸是泪。
她一看见肖宁,就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人拉了过来,
张口就道:
“小徐队长呀,这丫头家的东西也都少了。
锁的床门都被人给撬开了,围在四周的床幔子,都被小马的媳妇和他闺女给薅走了!
床上更是只剩了张板。
这大冷天的,让他们兄妹俩可怎么过???”
肖宁的心下一突突。
啥意思?
这是家被偷了吗?!!
她连忙挣开张奶奶的手,顾不上脚后跟的痛,转身就往后跑去。
果然,老远就看见。
他们的床位,光溜溜。
............就如同刚来时的样子。
而其他人家的床铺,虽然没有偷得这么干净,但也都被翻动得很乱。
显然马婶子和马小娟,就没想过隐藏。
而且其实本来也隐藏不了。
别看着大家的小床一张张的好像都挺乱,各种有用没用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可但凡捡回来,收在床上的就都是宝。
什么东西丢了,就立刻会有人发现。
所以他们要求的是快,而不是明面上的妥当。
前几天因为突发的事情那么多,马婶子他们母女就没有及时被清出去。哪曾想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其实不该呀。
因为家属区一直留着人巡逻,只是这次调出去的人实在太多,就只留了两个。
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出这么大的差池才对。
这么多的家属将两个巡逻队的人堵在外头,也是想等着刀疤回来拿主意。
肖宁他们看上去无疑是最惨的。
而实际情况也的确算不得好。
虽说不少重要物资,都被她收进了云储物里。
可是围着床的塑料膜,还有衣服料子拼起来的床幔。
以及他们家那床最大的苔藓被子,还有那个最大的水桶,都被人给顺走了。
艹,这口气她憋不下去啊!!!
这俩人到底是怎么看的家?!!
她抹着泪,一瘸一拐地往回跑。
这绝对是,内外合谋。
虽说马婶子他们现在跑了。
可光凭那母女俩,怎么可能把那么多的东西给搬出去?
肖宁风风火火往外冲。
没跑一步,脚后跟都生疼。
但这会顾不上了,双眼急的通红,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得让这俩人把吞了她的东西,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