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跟你说了，我要是认真学习，考个全校第一简简单单。”
俞汐汐垂下脑袋，嘟囔道：“明明有这个能力，偏偏要摆烂，别人说你是智障，你心里不难过啊？”
“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怎么说我，至于其他人，无所谓。”
“那……”
俞汐汐欲言又止，老师也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教室，她把手机推到姜川桌上，然后小声说道：“不准睡觉，也不准玩手机。”
姜川笑了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黑板。
之后几天，在俞汐汐的监督下，姜川这个不折不扣的学渣，终于洗心革面开始重新做人了。
只要打瞌睡、玩手机、甚至是走神，俞汐汐都会用笔帽戳他。
姜川的手臂上都快被戳出一个笔帽的印记了。
下课的时候，俞汐汐也会让姜川拿出课本，像个小老师一样，把自己去年就学过的内容，重新再给姜川讲一遍。
她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因为自己也能重新把之前学过的再学一遍，把知识点巩固牢靠。
只是姜川经常在这个时候走神，要么是漫不经心的在听，要么就是在看别的地方。
次数多了，俞汐汐一生气，还会直接伸手掐他一下。
几个任课老师也陆续发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变化，周五中午，几个任课老师在办公室坐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聊到了这个话题。
“你们现在上课的时候，姜川会不会趴在桌上睡觉？”
“这周好像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这一周他在我的课上都没有睡过觉，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课间我还看到他和俞汐汐在一起做题呢。”
“真的假的？”
“刘敏，什么情况啊？”
几个老师都把目光看向了班主任，他们说的这些，刘敏其实都发现了，本来以为姜川只是在自己的课上不会睡觉，没想到都一样。
刘敏笑道：“上周胡青春突然跑到办公室里来告状，说他俩中午躲在实验楼里，我叫俞汐汐过来询问情况，他说他俩是在一起学习，我当时以为她是在给姜川打掩护，这么看来，他们两个倒真有可能是在一起学习。”
“哈哈，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数第一一起学习吗？这说出去谁信啊？”
“唉。”
刘敏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怕姜川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别弄得俞汐汐的成绩也掉下去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期中考试之后，我也在班上弄了个帮扶小组计划，那天俞汐汐在办公室里说她和姜川一起学习的时候，纪录片又在拍，我也不好说什么。”
“月考不是快了嘛，到时候看看俞汐汐的成绩有没有变化，如果有退步，立马把他俩分开。”
刘敏点点头说道：“我已经跟他俩说过了，如果俞汐汐成绩退步，或者姜川月考总分没过两百分，我就把俞汐汐的座位调到第一排。”
“那就不要担心了，离高考还早，就算俞汐汐退步了，后面努努力也能赶上去。”
与此同时。
实验楼里。
“姜川，按照你现在的进度，你完全可以在高三之前就把成绩提上来，我本来还以为你数学、物理不行呢。”
“怎么样？怕了吗？”
“怕什么？”
“怕我抢走你的全校第一啊。”
“切。”俞汐汐递给姜川一个白眼：“等你先追上现在的进度再说吧。”
“呵。”
“还有点时间，我再接着给你讲。”
姜川瞪眼道：“还讲啊？你不累啊？”
“快坐好！我都没收你家教费呢。”
“好的俞老师。”
“神经。”
“……”
“你看我干嘛，你看书啊。”
“我听着呢。”
“那我讲到哪里了？”
“换底公式。”
俞汐汐合上书：“你写出来。”
姜川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串公式。
俞汐汐蹙起眉头。
“这种简单的公式，我看一眼就能记住。”
“好好好，你是天才行了吧。”
“走啦，快上课了。”
“你等等我。”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信不信我给你一脚。”
下午四节课过得很快，放学铃刚响，姜川兜里的手机就几乎是同时的响了。
姜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刚把电话接通，那头的陈欣然就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人呢！”
“什么啊？”
“你没来接我？”
姜川翻白眼道：“你又没让我去接你。”
“不是说好了明天去看演唱会嘛，我这周肯定回家啊，我都跟外公打过招呼了。”
“那你等着，我现在去接你。”
“你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没有，我还在学校。”
“算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你在地铁站等我，要是下了地铁看不到你，你就完蛋了！”
“你注意安全。”
电话被陈欣然挂掉了，姜川很快点开微信，又给陈欣然发了一条语音，嘱咐她别坐过站，下地铁第一时间给自己发消息。
俞汐汐好奇地问了一句：“谁啊？”
“我妹。”
“哦。”
俞汐汐没问太多，和姜川一起走出了教室，刘谦想跟上去，被王承泽抓住了肩膀，两人对视一眼后，就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两人后面。
“你周末在家都做什么？”
“看书、做题。”
“除了这些呢？”
“看会电视。”
“不出去玩吗？”
俞汐汐摇摇头，解释道：“我朋友少，一个人也不想出去。”
“那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俞汐汐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气。
“我说得是实话啊。”
“那你周末都做什么？”
“看小说，刷短视频，打…”姜川把‘拳’字咽了回去，改成了：“打游戏。”
俞汐汐用一模一样的语气问道：“那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
一句话怼得姜川哑口无言，他很快笑道：“明天晚上温诺诺演唱会，你想不想去看？我认识一个黄牛，从他那儿拿票很便宜。”
“不想。”
“我记得你歌单里有她的歌。”
“我只是听歌而已，我又不追星，想让我花钱，没门！”
姜川乐道：“那你每天早上不是都花钱给我买小面包嘛？”
“我那是…那是……”
俞汐汐吞吞吐吐的，老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什么？”
“反正你以后有了钱，都得还我。”
“我不是说我家破产了吗？欠一屁股债呢。”
“万一你爸东山再起了呢？”
“哈哈。”姜川大笑道：“借你吉言，以后我有了钱，十倍还你。”
“通货膨胀这么快，百倍还差不多。”
“啧啧，你可真贪心。”
“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