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林叶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
2:00。
1:00。
0:30。
零的虚影在旁边浮现。
【老板，各国高层的组织行为已被打断。】
【从弹窗出现到通讯切断，间隔不到一秒。】
【他们来不及将统一的建议内容传达下去。】
林叶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试图操控结果。
所以在宣布规则的同一瞬间，就把门关上了。
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0:10。
0:05。
0:00。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所有个人终端上的输入框同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您的建议已提交，感谢参与。”
紧接着，所有通讯恢复了。
直播间发言框亮了。
电话能打通了。
短信能发出去了。
社交软件的消息开始疯狂往外弹。
弹幕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我写的是关起来换赎金！有没有人写一样的！”
“我写的是全部处决！还有谁写了这个！”
“我写的是留下来搞科研！脚盆鸡的举手！”
“泡菜国！送到泡菜国！我们负责管理！”
“刚才怎么回事！界面一弹出来就不能发弹幕了！”
“电话也打不通！消息也发不出去！”
“智神这是不让我们商量啊！”
“废话！商量了还算什么个人建议！”
弹幕刷得飞快，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喊着各自写的建议。
各国高层的人也混在里面，打探情报。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主持的老人看着恢复通讯的手机屏幕。
上面弹出了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刚才十分钟里发不出去的。
他没有点开。
周卫国站在旁边，声音有些干。
“我们的人，都是自己写的。”
老人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周卫国愣了一下。
老人靠在椅背里。
“如果让我们组织，我们会写一条‘最合理’的建议。”
“但那不是真正的民意。”
他顿了顿。
“现在这样，每条建议都是每个人自己想的。”
“选出来的结果，才是真正的民意。”
周卫国想了想，点了点头。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弹幕刷得飞快，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喊着各自写的建议。
林叶站在镜头前，面甲上那两道金色的光带对着屏幕。
看着那些弹幕，笑了一声。
“零，整理好了吗？”
【已整理完成，共收集有效建议57.3亿条，去重后约有12.8万种不同建议。】
【已按出现频次排序，选出前十条。】
林叶点了点头，转回身，面甲对着镜头。
“好了，家人们，主播已经收到了大家的建议。”
他抬起手，在空中按了按。
弹幕慢了下来，稀稀拉拉的。
“零已经整理好所有建议了，选出了十条人数最多的建议。”
他顿了顿。
“家人们，对自己的建议有信心吗？”
弹幕又刷了一波。
“有！我的建议必定能进前十！”
“我写的是关起来换赎金！这个肯定很多人写！”
“处决！处决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肯定最多人写！”
“智神养不起，送来龙神国，我们来养！”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面甲下嘴角弯了一下。
“那现在给大家公布一下——”
他拖长了调子。
弹幕瞬间慢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第十名——”
他停了一下。
“送到自由国，由自由国负责管理。”
“提出人数：一亿二千八百万。”
弹幕又炸了。
“一亿二！这么多！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是吧！”
“自由国！我写了这个！我有机会拿星币了！”
“第九名——”
他又停了一下。
“策反俘虏，放回去做卧底。”
“提出人数：一亿三千三百万。”
弹幕刷得飞快。
“666！和外星人玩无间道是吧！可以可以！”
“第八名——”
“送到龙神国，由龙神国全权负责管理。”
“提出人数：一亿七千三百万。”
龙神国的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我就知道有这个，我身边所有人都写了这个！”
“对对对！待会投票所有龙神国人都给我投这个！必赢！”
“第七名——”
“全部处决，以绝后患。”
“提出人数：三亿五千六百万。”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三亿五！这么多人想杀它们吗？”
“留着干嘛？浪费粮食！杀了干净！”
“对！它们是侵略者！杀了不冤！”
“第六名——”
“留下来做科研实验，为人类医学做贡献。”
“提出人数：三亿九千三百万。”
脚盆鸡的弹幕瞬间涌出来。
“脚盆鸡！这个建议肯定是脚盆鸡人写的！”
“脚盆鸡全国都没有这么多人呢！肯定还有其他国家的人写！”
“第五名——”
“圈养起来，作为‘动物园’展品，向全球展示。”
“提出人数：五亿一千四百万。”
各种语言弹幕刷起。
“动物好啊，这下大家都可以参观了。”
“就是！放在袋鼠国好了，那边地大物博，人又少！”
“第四名——”
“放回去，但要求克洛诺斯文明签署和平协议。”
“提出人数：五亿八千二百万。”
弹幕倒是没有那么多人刷了。
“放回去？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什么放虎归山？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不知道和平的珍贵吗？”
“第三名——”
“留着当奴隶，送去矿星挖矿，干到死为止。”
“提出人数：六亿一千五百万。”
弹幕炸得更厉害了。
“当奴隶！让它们干活！不能白吃白住！”
“对！杀了太便宜它们了！留着干活赎罪！”
“我写了这个！我有机会了！”
“第二名——”
林叶又停了一下。
“让智神决定，我们相信智神！”
“提出人数：六亿三千万。”
弹幕安静了一瞬。
“智神抛出来让大家选择，你们又丢回去？”
“写这个的人脑子怎么想的？”
“算了，不管了，第一名呢？第一名是什么？”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面甲下嘴角弯了一下。
“家人们，第一名——”
他顿了顿。
“全部留下，作为与克洛诺斯文明谈判的筹码。”
“提出人数：七亿六千三百万。”
弹幕停了整整一秒。
然后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七亿六千万人写同一个建议？这也太多了吧！”
“有什么问题？杀了浪费，放了可惜，留着换东西最好！”
“废话，这个建议最合理！当然最多人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