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临,万籁俱寂。
但对于刘恒来说,却是个难以入眠的长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猛地坐起身子,并迅速穿上鞋子,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椒房殿。
慎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屋内走出来。
窦漪房抬头,只见她只披了一件外套,乖乖巧巧的站在门外,眼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慌,让人不自觉怜惜。
她连忙问道:
“慎儿,怎么了?”
慎儿迈着小巧而急促步伐,径直走到她面前。
“姐姐,我做噩梦了。”
声音又委屈又可怜。
窦漪房见她鼻尖红红的,便猜到她定然是哭过了。
她心疼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拉着慎儿纤细柔软的小手,
“慎儿别怕,你今晚就跟姐姐睡吧。”
说完,她看着案牍上的账本,有些为难的解释,
“只是,姐姐还有宫务没处理完,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我床上休息。”
慎儿眨巴着惺忪的睡眼,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糯糯的声音响起,
“嗯嗯~姐姐最好了,那我先去睡了。”
窦漪房微笑着点头,让另一个宫女领着慎儿过去。
看着慎儿离开,窦漪房揉了揉眉心,看着堆积如山的账册......
……
与此同时。
刘恒心里极其不舒服。
凭什么慎儿掉两滴眼泪,皇后就只信她,不信他!!!
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的就拐到了椒房殿。
随行的太监见陛下站在椒房殿大门口徘徊不定,手中拂尘一甩,轻声上前,
“陛下,可要……”
抬头,眼神询问。
谁说皇后失宠了?
今日皇后可是大不敬。
陛下非但没有惩罚。
大晚上的,还跑到皇后宫中。
想必今夜过后,众人对皇后的受宠程度,又有新的认识。
刘恒脸上有些挂不住,白天才闹了一场。
人家不仅误会了他,还半点没有认错的打算。
他现在眼巴巴的过来,岂不是让她更加得意。
他立马转身要走,却在几步之后,猛的停下脚步。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难受。
他睡不着,她也别想睡的安稳。
似乎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下一秒。
他抬脚进去。
但大抵还是脸上挂不住,进来之后,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许通报!”
压低了嗓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太监欲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低头,身子绷紧着坠在后头。
刘恒进去之后,并未惊动其他人,径直入了卧室。
……
卧室内,烛光昏暗。
迷迷糊糊间,似是感觉有人推开了门。
起初她以为是窦漪房回来了,但她半眯着眼睛,总感觉纱帐外的人影身高不对劲。
直到纱帐外的人突然出声,
“皇后,你睡了吗?”
是刘恒。
慎儿立刻清醒。
刘恒搞什么鬼,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电光石火间,慎儿想到了什么。
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
瓷瓶里装的是无色无味的某种药物。
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气味从瓶子里开始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