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
夜幕降临。
盛紘神色冷峻的坐在上首,墨兰、如兰、明兰以及各自的夫君,乖乖坐在椅子上。
现场气氛严峻,谁也不敢先开口。
盛紘眼神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齐衡身上,
“爱婿身体可好些了?”
齐衡脊背一凉,连忙立正坐好,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
“回岳父大人,已经没事了。”
墨兰看着齐衡,她都能感觉到齐衡能用脚指头抠出一室三厅了。
盛紘却是好像没看到似的,又扭头看向顾廷烨,
“贤婿身子怎么样?”
顾廷烨摇摇头,
“回岳父大人,我没事。”
走了流程之后,盛紘清了清嗓音,开始进入正题,
“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事。”
盛紘的话一落地,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向明兰。
盛紘扬了扬下巴,示意明兰,
“你来说说吧~”
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连说话都是跳过那段。
明兰看了一眼顾廷烨,见他神色莫名,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爹爹,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五姐夫是怎么回事。”
“当时五姐夫神情恍惚,我担心他出事,便想先扶他去阁楼休息一下。”
“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便想让人去通知五姐姐。”
“毕竟大家也知道我和五姐夫以前的情况,当时又是那样的情况,我担心影响大家 的姐妹之情,便想等五姐姐一人的时候,再和她说。”
这是明兰刚才在屋里思索出来的对策。
虽然大家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认还是不认,这又是另一回事。
见明兰咬死不认,盛紘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
什么怕如兰误会?
真要是怕误会,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如兰?
如兰被明兰的无耻惊呆了,刚打算拍桌子,却牵动了那里,不由得脸颊一红,但嘴上仍旧回道:
“不知羞耻!”
“明兰,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虽然她把明兰的定位是自己的小跟班,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可再没有也不敢动那样的心思了。
明兰明明知道元若哥哥忘不了她,她还使那种龌龊手段。
她这么能说会道,没准到时候还能对元若哥哥倒打一耙。
若真被她得逞了,以后元若哥哥必定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愧是从小就会算计隐忍的人,一技双雕。
如兰置身在旋涡里,这一刻,她突然想到,当初墨兰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什么仇,什么怨,自家姐妹,非要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如兰的突然暴怒,让盛紘吓了一跳。
他手拍在桌子上砰砰直响,脸上表情难看得要死,
“好了!”
“明兰,你别拿你糊弄人的那套来糊弄我们。”
“从前你针对墨兰,我勉强还能算你有理由,虽然是错的。
但如兰呢?
大娘子不说别的,但你一个庶女该有的,也没有苛待你。
还有如兰,她性子直又憨,什么都写在脸上,凭什么她又得罪你了?”
盛紘一下午都坐在书房。
他把家里这十几年来的事情,使劲的回忆了个遍。
发现家里虽然有小打小闹,但绝对没有严重到需要去算计血缘姐妹的程度。
墨兰,如兰,虽然各有毛病,但总体都是好孩子。
怎么偏偏到了明兰头上,就成了这副样子。
盛紘想了一下午,都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她成这个样子。
老太太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与人相处,外头都要道一句好。
况且老太太不是只带明兰一个孩子。
华兰,即使受婆婆刁难,但为了底下弟弟妹妹的婚事,为了盛家的名声,打落牙往肚子里吞都不让人挑出半点错处。
思来想去,只能把原因归咎到明兰自己身上。
对,没错,盛紘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盛紘的话,让大家又看向明兰。
明兰眼神暗了暗,微微侧头看向顾廷烨。
顾廷烨叹了口气,现在该他上场了。
他肃然起身,先是恭敬的朝盛紘拱了拱手。
接着又转头看向齐衡,微微点头。
“坐在这里的,都是连着血脉的。”
“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以和为贵。”
墨兰眼神落在他身上,轻笑道:
“倒是没想到顾侯爷是如此深情之人?”
“只是你不介意,不代表别的受害者不介意。”
说着,墨兰脸侧向如兰,
“你说,我说的对吧。”
如兰扯了扯帕子,撇了撇嘴角,刚要说话,却见齐衡突然握住如兰的手,说道:
“四姐姐说笑了,正如六妹妹所言,我是先身体不舒服,然后才求助六妹妹扶我小憩片刻。”
他眼神不敢去看如兰的眼睛,只一个劲的盯着地面,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不要伤了和气。”
齐衡说完,握着如兰手腕的手也松了。
他知道他说这话会伤到如兰,在座的也不会有人信。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信不信了。
只要先将明兰从沼泽里拉出来。
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如兰自然想要反驳,却发现有人比她先一步。
只见墨兰突然起身,朝着明兰拍手鼓掌,
“明兰啊明兰,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不管是你的夫君,还是你以前的旧情人,都在为你开脱。”
“可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盛府,不是你的澄园。”
墨兰朝云栽使了个眼对方立刻转身出门。接着她看向盛紘,
“爹爹,如今是姨娘管家,今日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她唯恐担心家里没管好,特意差人去调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如今外面正候着几个阁楼附近的目击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