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月神姐姐，我们要告诉公子吗？”
看着又在组局打麻将的夏辰，灵月小声问道。
庭院里，夏辰兴致勃勃地招呼晓梦，还不忘喊姬瑜和北冥子出来，这两可是自己的挂，不能不来。
他一脸轻松惬意，显然对咸阳城的流言一无所知。
“暂时不用，先等等，看看陛下会如何做吧！既然公子不知道，就不让他知道吧！反正公子也没有离开秦王府的打算，只要流言进不了秦王府，公子就不会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相信陛下会解决那些流言！陛下对公子的看重，远超常人，绝不会任由这些无流言损害公子的声誉。”
“唉……”
灵月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愤懑，“也不知道是谁，用心如此险恶，竟然散播这样的流言诋毁公子。
还有那些百姓，公子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带来了能让他们吃饱饭的仙粮，改良了能让他们轻松耕作的曲辕犁，他们竟然如此不辨是非，相信那些流言，却不相信即将给他们带来美好生活的公子！”
一想到那些百姓对着夏辰的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模样，灵月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看来，夏辰是拯救他们于水火的福星，理应得到万众爱戴，可没想到，仅仅几句毫无根据的流言，就轻易动摇了百姓对他的信任。
月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拍了拍灵月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别气了。这也不能全怪百姓，他们……本就愚昧。”
“愚昧？”
灵月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可就算愚昧，也该分清好坏吧？公子做的都是实实在在造福他们的事，那些流言一听就是假的，他们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你不懂。”
月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百姓大多世代耕作，识字的寥寥无几。
他们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也分不清流言的真假，只会随大流。
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现在流言铺天盖地地传播开来，他们自然会被蛊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百姓都能识字开智，明白事理，懂得分辨是非曲直，这漏洞百出的流言，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
可偏偏，这天下的百姓，九成九都是目不识丁的百姓。”
灵月沉默了。
她虽然觉得百姓的做法让人生气，但也明白月神说的是事实。
她自小在咸阳城长大，哪怕是大秦的都城，也见过太多目不识丁的百姓，他们一生都在为了一口粮食奔波，根本没有机会读书识字，对外面的世界认知有限，很容易被别人的话语左右。
咸阳城都这样，更不要说其他郡县了。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灵月的语气弱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甘，“我们就这样看着流言传播，看着百姓误解公子？”
“唉，难啊。”
月神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战乱才刚结束不到一年，大秦帝国刚刚建立，百废待兴。
百姓现在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每天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又怎么会有精力、有条件去读书识字呢？”
“更何况，读书识字需要书籍、需要先生，这些都无比困难。”
月神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大秦的书籍本就稀少，大多掌握在诸子百家和官员手中，普通百姓想要得到一本书籍，难如登天。
就算有了书籍，没有先生教导，他们也看不懂。”
说到这里，月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更麻烦的是文字的问题。
虽然大秦已经建立，陛下也推行小篆作为官方文字，但六国的文字依旧存在。
以前的六国百姓，现在虽然成了大秦的子民，可他们大多不认识大秦的小篆。
就算有书籍流传到他们手中，他们也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文字不统一，不仅不利于大秦政策的传播，也不利于百姓开智。
想要彻底统一文字，让天下百姓都认识小篆，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在这之前，百姓愚昧的现状，很难改变。”
灵月听得目瞪口呆，她以前从未想过，仅仅是让百姓识字开智，就如此的困难。
原本以为，只要有好的方式，就能轻易改变这一切，现在才明白，这背后牵扯的问题，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灵月还是有些不甘心，忽然看向庭院忙碌的夏辰，“公子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
要不然，我们去问一下公子吧？
说不定他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公子？”
月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怀疑，“你忘了吗？公子每次写东西，都需要你代笔。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公子连小篆都不认识，更不会写。
连小篆都不懂的人，你觉得他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在月神看来，夏辰虽然有很多奇思妙想，带来了红薯、土豆和曲辕犁这些好东西，但在文字和百姓开智这种关乎国家根基的问题上，他未必能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他连最基本的大秦文字都不会，怎么可能有方法改变这一切呢？
“这可不一定！”
灵月却不认同月神的看法，“公子虽然不会写小篆，但他懂得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之前的红薯、土豆，还有曲辕犁，不都是公子拿出来的吗？
这些东西，以前谁都没有见过，可公子却能带来，还能教会我们种植和使用。
说不定，在百姓开智和文字统一的问题上，公子也有独特的见解呢？”
灵月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们就去问问公子吧！正好公子现在要组局打麻将，我们就趁闲聊的时候，把这件事提出来，就算公子没有办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月神还是觉得，夏辰在这件事上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但看着灵月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外面愈演愈烈的流言，心中也动摇了。
万一……万一夏辰真的有办法呢？
就算没有办法，问问也无妨，至少能让灵月死心。
“好吧，那就去问问。”
最终，月神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只是闲聊提及，不要刻意提起流言，免得让公子担心。”
“放心吧，我明白！”灵月高兴的拉着月神朝着夏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