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太太恨铁不成钢,这时候应该把朱建业抱起来哄,让他爹看到她是个有用的人啊!
伸脖喊:“你是死的吗?孩子哭了不会哄?”
朱广雷额头青筋暴起:“娘若是真想要跟汪一枝生活在一起,明早给你俩买票,你俩一堆儿回老家。”
老朱太太:“你啥意思?”
“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好好在老家过吧。”
“我生你养你,你不给我养老?”
朱广雷面色惨淡:“还跟以前一样,我每月寄钱回家,亏不着你。”
老朱太太坐地嚎哭:“你这个不孝儿啊,原先为了媳妇儿给我送回老家,现在好容易把我接来,又要送我回去,我要找你们领导告你!”
“去告吧,到时候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回老家,我也不当兵了,回去给你养老。”
老朱太太立刻止住哭:“啥意思?”
“你这么干,我早晚得转业,与其被人撵走,不如我自己走。”
“咋啦?部队还管你娶媳妇儿的事?”
老朱太太是真不明白,这结婚的事,不都是自己拿主意,人家炕头被窝的事,部队也管?
朱广雷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不惜自曝家丑,或者说这才是当下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你若不信,明早去服务社问问那些家属们,问问看我还能不能娶她汪一枝!”
“那些人能跟我说实话?不都等着看笑话呢!”
朱广雷无语望天,自己已经是整个大院最大的笑话,当年胡进华的事都没有这么招笑。
当即板下脸:“我马上去办公室睡,你自己考虑,明早是送汪一枝走,还是连同你一起送走。”
从进屋到出门,外衣都没敢脱,生怕在家呆久一点说不清楚被赖上,去办公室也大张旗鼓的,生怕旁人不知晓。
听到关门声,汪一枝才缩着脖子出来,伸手就想去掐朱芳:“是不是你跟你爹打的电话?”
朱芳侧身躲过:“是我打的电话。”
“我是你亲妈!”
朱芳淡淡笑一笑:“我后妈挺好的,不信你问我大哥。”
汪一枝还想打人,朱芳提醒:“你敢打我一下,我就敢出去喊得满大院都知道,坐过班房的还敢回来虐待女儿。”
“你……”
“你现在也打不过我。”
转身进屋把门反锁。
老朱太太满脑子官司,喝止汪一枝:“明早你还是回老家去吧!”
无论怎样,老朱太太舍不得现在这生活,上一次来部队的时候,住的是老院,泥土地和炕都让人住得不想走,更何况现在这红漆地板的房子,还有一天到晚闹喳喳的话匣子,以及随时能吃到嘴的肉。
汪一枝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到自己退路:“让我回去可以,得带上我儿子。”
“你休想!”
“反正朱广雷又生一个,我就要我的两个。”
带回去能管朱广雷要钱,往后生活也不愁,儿子养娘,不是天经地义?
朱建国在屋里听得清楚:“我可不跟你走。”
他对老家还有印象,穷得挖土吃的地方,回去干啥!
朱立国也立刻跟上:“我也不跟你走。”
做出取舍之人都是她亲骨肉,能这般取舍定然不是种瓜得豆。
朱家的夜定然不会平静,赵家的夜也不算风波平。
别误会,夫妻小别之事必然是固定节目,但在这之前,赵谷丰还去仓库拿回两箱书。
陆玉婷那个顶天立地的书架,足足装了十来箱子,这才哪到哪。
米多的目标是把这些书都拿下,不然放在那里也是招老鼠啃咬,不如全装进自己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