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的情况更糟糕——只有七个步兵旅,总人数还不到四万,其最高长官是督办孙连仲。
陕西的兵力情况也不乐观,八个步兵旅分散部署在潼关、宝鸡、咸阳、陕北、陕南等地,全都由新上任的督办朱三河负责监管。
长安的帅府,那可是吴行在西北的核心据点,气派非凡。这是一座四合院,有着四十多间屋子,在四合院的后面,还矗立着两栋带有廊柱的小洋楼,每栋洋楼上下约有十五间房。
帅府大门口长期驻守着一个步兵营,一天二十四小时分三班轮流值守,甭说人了,哪怕是一只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进去,都得登记备案。
前院设有门房、会客室、书房以及议事厅等,各类功能房间一应俱全。
整个帅府,从负责端茶倒水的丫鬟,到干烧火劈柴这类粗活的工人,再到挑水打扫院子的杂役,全都是女性。
帅府里还专门养了四位大夫,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关注姨太太们的身体状况——每月定期进行身体检查、负责临产时的接生工作以及产后的身体调理,这些事务全都由他们包揽。
内院有一支六十多人的女子巡逻队,她们个个手持汤姆森冲锋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时刻守护着后宅,半步都不离开。
小洋楼里设置了麻将房、台球室、羽毛球场,还配备了留声机和广播匣子,用于休闲娱乐。
然而,姨太太们却没什么机会尽情享受这些设施。
不是刚生完孩子在坐月子,就是身怀六甲还未分娩,她们日常的消遣也就那么几样:打打麻将、翻翻报纸、听听广播,偶尔请个戏班到府里唱上几天堂会,增添点热闹气氛。
吴行一回到长安,刚迈进帅府的门槛,眼前便是一片红裙绿袄的景象,耳边充斥着莺声燕语,仿佛一下子闯进了女儿国。
他连外套都没顾得上脱,就直接朝着左边那栋小洋楼走去。
这栋楼里住着的都是已经生过孩子的太太们,他的一双儿子和三个闺女也都安置在此。像柳云裳、黄韶仪、郭玉莹、王映霞等人,都住在这栋楼中。
目前,他已有三个儿子和两个闺女,最大的孩子才刚满四个月,身上还带着浓浓的奶香味。
他父亲吴俊升隔三岔五就打来电报,非要派奶妈、保姆以及卫士队,把长子和次子接到黑省老家抚养。
吴行每次都回复说:“孩子年纪太小,受不了路途颠簸。”
如今他掌控着十多个省,麾下有百万雄兵,西京长安局势稳固,让孩子在这儿成长,比放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更让人放心。
他想着,等孩子长到两岁左右,再送到黑省让老爷子带——毕竟老父亲整天念叨着“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个心愿得帮他实现。
只是他心里有点担忧:要是真把一堆孙子孙女送回去,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定会反悔,觉得孩子太吵太闹……
长安帅府里,吴行刚一现身,整个府邸瞬间热闹起来——有欢笑的声音、呼喊的声音,女人们跑着、叫嚷着,满院子都是嘈杂的说话声,叽叽喳喳的,就像烧开了锅一样。
他大老远从南边回来,一口气拎回了两大木箱的宝贝。里面有翡翠镯子、羊脂玉佩、西洋怀表,还有新潮的绒面披肩、翻毛领大衣,以及尖头细跟鞋等等,这些都被他一一分给了家里的各位太太。
此刻,陈明珠、朱媚筠、江月卿和林妙华的肚子都高高隆起,特别是陈明珠,再过个把月就要生孩子了。
王映霞、郭玉莹和黄韶仪刚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还很虚弱,暂时没法伺候他。
这么算下来,能陪他共度时光的,就只剩下柳云裳一人了。
吴行掰着手指头盘算着:柳云裳的孩子都已经五个月大,身体早就调养好了,这个时候怀上一胎正合适。
他为啥这么上心呢?原来,每生一个孩子,系统就会给他一大笔奖励,什么真金白银、军火图纸、银行金库密钥……全都是硬货!
他心里打过算盘:只要能凑够百八十个孩子,就能让西方那帮“七三三”资本家哭到在厕所里晕过去,到时候钞票变得一文不值,工厂被迫停工,工人只能卷起铺盖回家……
1927 年,腊月三十。
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晚。
太太们分成两桌打起了麻将,搓得那叫一个热闹,吆喝声里满是喜庆的氛围。
吴行逗弄了一会儿几个小家伙,拍拍手,便带着马小虎等人离开了帅府,径直朝着东边那栋小洋楼走去。
这楼里关着一只“金丝雀”,身份尊贵,背景不凡。
自从把她接到这里,吴行就一直没露面。今天正好有空,便专程来“校枪保养”。
这小楼距离帅府不到半里地。
门口有巡逻营的士兵把守,防守严密。
楼里有四个女佣,其中两个是白俄姑娘,另外两个是本地丫鬟,都被叫做“东北匣子”。
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帅府采办隔着铁门递进去的,而且连一张字条都不许带进去或传出来。
根本没人知道里面住的究竟是谁。
吴行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打听,就砍谁的脑袋;谁要是敢踏进这楼一步,全家都发配到北大荒去。
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整条街的人都绕着这楼走,就连自家太太们私下里都不敢提上一句。
吴行走到院门口,哨兵“哐当”一声推开了那扇已经锁了快半年的大门。
他带着马小虎等人走进了院子。
四周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丝毫没有过年的气氛。
小楼里灯火通明,但窗户上没贴福字,门框上没挂春联,连个红灯笼都不见踪影。
吴行身着将官呢子大衣,步伐轻快,推门而入,风带起他的衣摆,发出呼啦一声响。
客厅里。
一位金发碧眼的洋姑娘慵懒地瘫在沙发上。
她身着一条亮闪闪的金黄色睡裙,头发如同熔化的阳光般披散在沙发背上,脸庞有着油画中才有的精致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白得反光的皮肤,睫毛轻轻颤动,眼睫下便泛起一层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