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农业才是一国之本,皇后此举,动摇国本,不可取啊!请皇后娘娘收回懿旨!”
“臣等请皇后娘娘收回懿旨!”
皇上抬起龙爪,在脸上搓了搓。
这件事,皇后跟他报备过,他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是,他有意抬举商贾,敲打一下世家。
世家以权敛财,不知收敛。
若是他给一点点的权利给那些商贾呢?
是不是能叫两方打起来?
如此,两边彼此消耗,他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已经上升到国家动荡、大周要亡的地步。
皇上越听脸色越黑。
任由哪个好脾气的皇帝,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就听到自己的臣子咒他亡国,这心情都会变得不太美妙。
“来人,此人危言耸听,动摇人心,将他拖下去打五大板!”
一激愤不已,正在滔滔不绝的御史被拖了下去后,御史台的人都收敛了一点儿,也不敢说什么亡国之兆之类的话。
但还是揪着“动摇国本”不放,车轱辘话一直说个没完。
皇上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囔来囔去。
还好这金銮殿的台阶够高,他听不清。
他知道,这些御史抓着这件事不放,是想以此敲打太子。
太子最近搞的什么“账房先生比试”,让世家们很害怕。
他们那些人,哪个身上不是一笔烂账?
有人说他抬举商户,可再看看那些报名的账房先生,个个身上都有功名。
太子严防死守,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御史们找不到作妖的点,正好皇后在这个时候选拔女官,还放宽限制,允许祖上三代有过官身的人报名。
他们可不得抓着这个点不放吗。
吵吧吵吧,等他们吵累了,他让太子发力。
不过今日这一场口水仗,萧延礼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御史台也不是没有太子的人,只是今日这件事上,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士农工商,若是真的抬举了商户,岂不是威胁到他们这些士族的地位?
他们不吱声,但不妨碍中立的御史们和太子对喷口水。
王家父子也不说话,在他们眼里,皇后这行为确实有点儿过分。
商贾重利,提拔他们有什么好处,又不会承皇家的恩情。
于是,吵到最后,皇上摸了摸唱空城计的肚子,说了句“再议”,就退朝了。
下了朝,萧延礼拿帕子擦了擦脸,抬步往后宫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见儿子来,高兴道:“中午在母后这里用饭吧。”
“好,正好儿臣有话要跟母后说。”
“什么话?若是昭昭有喜了这样的话,本宫还是乐意听的。”
“母后要选女官,这事能不能让品菊姑姑接手?”
皇后微怔,“怎么,今天有人骂本宫了?”
萧延礼沉默以对,总不能说出“整个御史台都没人帮他说话”这样丢人的话。
皇后闲闲地饮了口茶,“那你有没有帮本宫骂回去?”
萧延礼:“......”
“行了行了,本宫也不是很想劳累昭昭。她赶紧怀上孩子,让本宫抱上孙子才是头等大事。”
“好,那儿子回去和她说,这件事不叫她管了。”
皇后嗤了一声,阴阳怪气了一句:“有了媳妇忘了娘。”
御史台现在都将战火集中在她这个皇后身上,再发展下去,就要连沈妱这个太子良娣一起骂了。
沈妱之前还是她的女官,她们俩属于“蛇鼠一窝”,一起“祸国殃民”。
萧延礼现在不叫沈妱管这件事,是想将她摘出去。